這什麼路子？
自己怎麼沒有這段記憶！
......
「臥槽！」蘇徹猛拍腦門，驚呼道。
「這特麼不是我穿越之前，看得言情小說嗎？」
主角是個福利院長大的孩子，造化弄人，孤苦無依......
沒想到，第三層居然把蘇徹腦海里的小說劇情，給做成了心魔。
既然這麼扯淡，那不得好好陪它，把戲演好啊......
......
"你記得嗎？你跪在福利院門口，求他們別把你趕出去。你哭著說你會幹活，你會聽話，你什麼都願意做......"
"閉嘴。"
蘇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
"那已經是過去了。"蘇徹說，"我已經不是那個孩子了。"
少年蘇徹笑了。
那笑容和蘇徹一點都不像，陰冷，太刻薄。
"不是那個孩子了？"少年說，"那你為什麼還會害怕？
你怕的不是滅天宗，不是遺蹟，你怕的是被拋棄。
你怕的是，再次變成那個沒人要的孩子。"
蘇徹的呼吸停了一瞬。
心魔感覺自己，說中了蘇徹最深的恐懼。
不是死亡，不是失敗，而是被拋棄。
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最怕的不是挨打受罵，而是被丟下。
蘇徹閉上眼。
他在試煉塔第三層已經戰勝過一次心魔，他知道方法。
直面它，不逃避，不否認。
"對。"蘇徹說，"我害怕被拋棄。這是事實。"
他睜開眼，目光平靜。
"但害怕不等於屈服，我害怕被拋棄，所以我更珍惜每一個站在我身邊的人。
我害怕失去，所以我更拼命地變強。
恐懼不是弱點，放棄才是。"
少年蘇徹的身影微微顫抖，然後像煙霧一樣消散了。
第一次心魔，戰勝。
蘇徹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不是他自己的心魔，有小說後續劇情做經驗。
再用一套官方的勵志話術，過這個，還不是十拿九穩。
......
但下一秒，白光再次凝聚。
這一次，少年蘇徹的身影更加清晰，更加真實。
他的面容不再是十二三歲，而是十五六歲。
更接近現在的蘇徹。
"不錯。"少年說，"你戰勝了第一次，但第二次呢？"
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自卑和恐懼，而是冷漠和懷疑。
"你以為孟清寒，真的在乎你？"少年說。
"她只是在投資，你不過是她押注的一顆棋子，等她覺得你沒有價值了......"
"另外，周蒼雲呢？他在萬壽森林深處救你，給你核心弟子的身份。
但你有沒有想過，他是不是也在利用你？
三十年前，他就在等你。
等一個絕帝之脈的覺醒者，你以為這是巧合？"
"還有冥淵......"少年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
"他已經承認了，他引導你加入天玄宗，是為了鏡花幻水。
你也不過是他的工具，工具用完了......"
蘇徹的拳頭再次攥緊。
第二次心魔，不再是自卑，而是懷疑。
懷疑身邊每一個人。
蘇徹的呼吸變得急促。
心魔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扎在他最脆弱的地方。
他確實在懷疑。
從滅天宗黑影來訪那天起，他就在懷疑。
周蒼雲是不是在利用他？
孟清寒的投資，是不是有其他目的？
冥淵的指點是不是，別有用心？
"你看到了嗎？"少年微笑。
"你無法信任任何人。
因為你從小，就沒有人值得信任。
福利院的阿姨，對你好是因為工資，收養家庭把你退回來，是因為你不夠乖......"
"夠了。"
蘇徹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你只是機械的拓印我腦海里的記憶，你知道什麼是福利院嗎？
你知道什麼是工資麼？你知道冥淵是幹什麼的嗎？
你不覺得，我腦子裡的記憶，跟你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樣嗎？」
蘇徹清醒了過來。
這個心魔，只是在讀取他的記憶。
並不了解「真實」與「現實」。
它只會像個程序一樣，反映出認為自己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
"你說得對。"蘇徹突然說道，"我無法完全信任任何人。但......"
他抬起頭，直視少年的眼睛。
"不信任，不等於不需要。
我不需要完全信任一個人，才和他合作。
我不需要知道一個人的全部目的，才接受他的幫助。"
"孟清寒在投資我，但她確實保護了我。
冥淵需要鏡花幻水，但他確實教了我絕帝訣和冥瞳術。
周蒼雲可能有自己的目的，但他確實救了我，也給了我機會。"
"我不需要他們是真心，我只需要他們的幫助是真實的。"
少年的身影再次顫抖，消散。
第二次心魔，戰勝。
蘇徹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這個心魔，確實不是一般人能闖的。
還好自己不是這片大陸之人，不然真的很難過去。
真不曉得，能闖過這種心魔的強者，是何等的心如磐石！
......
兩次心魔，一次比一次難。
第一次是自卑，第二次是懷疑。
心魔在精準地攻擊，他最深層的弱點。
第三次呢？
白光再次凝聚。
這一次，蘇徹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場景。
福利院，又是福利院！
他站在福利院的大門前，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斑駁的鐵門，褪色的招牌，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梧桐樹。
一個中年女人站在門口，福利院的院長，張阿姨。
"蘇徹，"張阿姨微笑著說，"你終於回來了。"
蘇徹的心臟，猛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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