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涯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蘇徹身上的天玄宗核心弟子服飾，又看了看蘇徹的靈力波動。
"築基境後期。"他說，語氣平淡，但眼中有一絲意外，"你比我想的快。"
"你也是。"蘇徹看著秦無涯身上的弟子服飾，"靈海境初期？"
秦無涯微微頷首。
"離開蒼雲城後，被萬劍仙宗的長老看中，收入門下。"他說，簡短得像在匯報任務。
蘇徹看著他。
記憶中那個在蒼雲城，與他比武的築基境後期劍客。
如今已經突破靈海境初期，身上的劍意比從前凌厲了三倍不止。
萬劍仙宗果然名不虛傳，劍道天賦極高的人，在那裡如魚得水。
"你去哪裡？"蘇徹問。
"赤炎城。"秦無涯說，"萬劍仙宗的任務，採集赤焰山脈的火靈石。"
蘇徹和秦無涯對視一眼。
"這麼巧，我們同路呀。"蘇徹說。
秦無涯微微一笑，三人結伴而行。
林若溪走在兩人中間，左看看蘇徹，右看看秦無涯，總覺得這兩個人的相處方式很奇怪。
明明是舊識，卻幾乎不說話。
偶爾對視一眼，像是在用眼神交流。
"你們在蒼雲城的時候……是朋友？"林若溪忍不住問。
"不是。"蘇徹說。
"不是。"秦無涯同時開口。
兩人又對視一眼。
林若溪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之後幾天，三人沿赤石嶺南下，逐漸進入炎荒域腹地。
氣溫越來越高，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氣味，遠處的火山口不時噴出濃煙。
靈獸也開始多了起來。
大多是火屬性的二階靈獸，偶爾能看到三階的赤焰蜥蜴，在岩漿邊曬太陽。
秦無涯的劍很快。
有一次三隻二階火蠍，從岩縫中竄出襲擊林若溪。
秦無涯甚至沒有回頭。
背後長劍出鞘，三道劍光閃過，三隻火蠍同時被斬成兩截。
林若溪看得目瞪口呆。
"好快！"她驚嘆道。
秦無涯收劍入鞘，面無表情。
蘇徹看著他的劍法，微微皺眉。
秦無涯的劍，比在蒼雲城時快了不止三倍。
但不僅僅是速度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劍意。
他的劍意已經初成，每一劍都帶著一往無前的鋒銳。
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不傷人便傷己。
"萬劍仙宗的劍道，適合你。"蘇徹說。
秦無涯看了他一眼。
"你的變化也很大。"他說，"你的靈力波動……很奇怪。不像普通的築基境後期。"
蘇徹沒有解釋。
......
第五天傍晚，赤炎城出現在地平線上。
蘇徹停下腳步，看著遠處那座鑲嵌在山脈中的城市。
赤炎城比他想像的更大。
城牆由暗紅色的耐火靈石築成，高達數十丈、
城內到處是岩漿流淌的溝渠。
地火從地下湧出，將整座城市映得通紅。
夜幕降臨時，赤炎城像一顆燃燒的紅寶石，嵌在赤焰山脈的黑色岩壁之間。
"好壯觀……"林若溪喃喃道。
秦無涯面無表情，但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這也是他，第一次來南域最大的城市。
三人入城後分頭行動。
林若溪去商盟交接靈材。
秦無涯去採集火靈石。
蘇徹則跟著林若溪，完成了宗門任務的交接。
一批火屬性靈材裝進儲物袋，任務令牌上蓋了完成的印記。
"任務完成了！"林若溪伸了個懶腰，"蘇徹師弟，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你先回去。"蘇徹說。
"誒？你不一起？"
"我還有點事。"
林若溪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沒有問。
"那好吧。"她說，"我明天一早出發，你在赤炎城小心點。這裡的人好像都很厲害。"
蘇徹點了點頭。
林若溪離開後，蘇徹獨自走在赤炎城的街道上。
城中熱鬧非凡。
赤炎拍賣會明天開幕，五大域的修煉者，蜂擁而至。
街道兩旁的客棧酒樓，幾乎全部客滿。
蘇徹以冥瞳術掃過人群，發現城中至少有十幾名靈海境的修煉者。
甚至有兩道天樞境的氣息隱匿在暗處。
他壓低了自己的靈力波動，換了一身普通的灰色長袍，將天玄宗核心弟子的標識收了起來。
拍賣會的入場券不難弄到，赤炎城的拍賣行，對任何付得起入場費的修煉者開放。
蘇徹花了兩百下品靈石，買了一張普通席位的入場券。
第二天，赤炎拍賣會正式開始。
拍賣行建在赤炎城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圓形建築。
外牆以赤金靈石鋪就，在火光映照下金碧輝煌。
建築內部呈階梯式布局，中央是拍賣台。
四周是層層疊疊的觀眾席，最上方是一圈包廂，用半透明的靈幕隔開。
蘇徹坐在普通席位的角落，灰袍遮面，不引人注目。
拍賣台上，一個身著朱紅錦袍的女子緩步走出。
她容貌華貴，鳳目含威，舉手投足間盡顯上位者氣度。
一出場，整個拍賣行的喧囂便安靜了幾分。
"巡天閣朱雀殿殿主，朱瑤。"身旁有人低聲議論。
"破虛境的強者，赤炎拍賣會每年都是她主持。"
朱瑤站在拍賣台中央，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微微上揚。
"諸位，赤炎拍賣會，現在開始。"
......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