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天宗長老登門,天玄宗居然讓前宗主出來迎接,是看不起滅天宗?"
周蒼雲的臉色微微一沉。
就在這時。
一道溫和而沉穩的聲音,從天玄宗山門深處傳來。
"韓長老遠道而來,玄清子有失遠迎。"
一個身影從山門內走出。
天玄宗宗主——玄清子。
他看起來約莫五十歲,鬚髮半白,身著青灰色道袍。
面容和善,目光溫和。
靈力波動平穩而厚重,天樞境後期。
和韓厲的境界相同。
但玄清子的靈力波動更加內斂,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靜水,看不出深淺。
韓厲看著玄清子,眼中閃過一絲審視。
"玄清子,久仰。"
"韓長老客氣了。"玄清子微微一笑,"不知滅天宗長老親臨天玄宗,所為何事?"
韓厲沒有廢話。
"三天前,赤焰山脈深處,三名滅天宗弟子被殺。"他說,語氣冰冷,"我查過了,動手的是你們天玄宗弟子。"
天玄宗的長老們臉色微變。
玄清子的表情沒有變化。
"韓長老可有證據?"
"靈力波動的殘留。"韓厲說。
"三名弟子死前與兇手交手,靈力波動的特徵,被我們的追蹤陣法記錄了下來。
那個靈力波動......"他看著玄清子,"屬於天玄宗的弟子。"
玄清子沉默了片刻。
"赤焰山脈深處,是朱雀殿開放的戰寵收服區域。"他說。
"各大勢力的修煉者都在其中,互相衝突在所難免。
滅天宗的弟子,在山脈中遭遇不測,確實令人遺憾。
但這不能說明是天玄宗弟子所為。"
"靈力波動的特徵不會騙人。"韓厲說,"那個靈力波動,屬於天玄宗弟子,這一點我可以確認。"
"就算如此,"玄清子說。
"赤焰山脈深處的規則是生死自負。
朱雀殿在開放山脈之前,就說得很清楚。
山脈深處沒有規則,人獸混戰,生死自負。
滅天宗的弟子,在山脈中被人擊殺。
按照規則,滅天宗沒有立場討要說法。"
韓厲的嘴角微微一勾。
"玄清子,你是在和我講規則?"
"我是在講道理。"
"道理?"韓厲冷笑一聲。
"滅天宗的弟子被殺了,這就是道理。至於規則......"他的靈力波動驟然攀升。
天樞境後期的靈力,如同一座大山,朝天玄宗的山門壓來!
"滅天宗的規則,就是道理!"
空氣在靈力壓迫下扭曲,天玄宗山門前的石階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周蒼雲和三位長老同時後退一步,靈力外放抵擋韓厲的靈力壓迫。
周蒼雲因為深居萬獸森林,實力有所下降。
天樞境初期和天樞境後期之間的差距太大,他們的靈力屏障,在韓厲的靈力面前搖搖欲墜。
而且,這還只是滅天宗的一個分宗。
遠遠還沒有達到宗總的地步,就已經如此厲害。
"韓長老。"玄清子的聲音依然溫和。
他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但韓厲的靈力壓迫,在這一步之後,消失了。
不是被擋住,是被化解了。
玄清子的靈力波動,依然平穩而厚重,看不出任何波瀾。
但韓厲釋放的靈力壓迫,在他面前如同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消散。
韓厲的瞳孔微微一縮。
玄清子化解自己的靈力壓迫,輕描淡寫,像是在拂去衣服上的一粒灰塵。
這個天玄宗宗主,不簡單。
比之前的周蒼雲,要厲害的多。
而且他好像還沒有施展出全力。
"韓長老,"玄清子說。
"天玄宗雖然勢微,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滅天宗的弟子在赤焰山脈中遭遇不測,我深表遺憾。
但規則就是規則,朱雀殿定下的規則,滅天宗也不應該無視。"
韓厲看著玄清子,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好。"他說,"規則的事先放一邊。我今天來,不只是為了討要說法。"
他看著玄清子,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那個擊殺滅天宗弟子的天玄宗弟子,我要見他。"
玄清子的眉頭微微一皺。
"見他做什麼?"
"確認他的身份。"韓厲說。
"滅天宗的弟子在死前,傳回了靈力波動的信息。
那個天玄宗弟子的靈力波動很特殊。
金色的靈力,帶著某種血脈之力。"
天玄宗的長老們臉色微變,他們中有人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玄清子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他的目光微微一沉。
"特殊靈力波動的修煉者,天玄宗有不少。"他說,"韓長老想確認什麼?"
"確認他是否擁有特殊血脈。"韓厲說。
"滅天宗對擁有特殊血脈的修煉者,一向重視。
如果他的血脈足夠特殊,滅天宗願意招攬他入宗,賜予滅天宗核心弟子的待遇。"
招攬。
滅天宗要招攬蘇徹,這個他早就已經知道。
玄清子沉默了片刻。
"如果他不接受招攬呢?"
韓厲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意味深長。
"玄清子,你應該知道,滅天宗的招攬,不是請求。
再說了,我現在只是代表著滅天宗分宗。
要是讓宗總知道,我可不保證你們天玄宗還能存活......"
空氣再次凝重起來。
玄清子看著韓厲,目光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