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天宗東域分宗宗主——蕭絕,歸元境巔峰。"林若溪說。
"如果他親自來天玄宗,天玄宗擋不住。"
蘇徹沉默了。
歸元境巔峰,那是一個遠超天樞境的境界。
玄清子的真實實力,估計也就這個檔次。
不知道能不能頂得住......
"師姐有一個計劃。"林若溪說。
"什麼計劃?"
"她打算在血鑒石檢測時做手腳。"林若溪說。
"血鑒石檢測的是血液中的血脈之力,如果能在檢測時,壓制你血液中的血脈之力,血鑒石就不會產生反應。"
"怎麼壓制?"
"師姐在研究一種藥方。"林若溪說。
"一種可以暫時壓制血脈之力的藥,叫做封血散。
服用封血散後,血液中的血脈之力會被暫時封印,持續大約一個時辰。
在封血散的效果期間,血鑒石檢測不到任何特殊血脈。"
蘇徹的眼睛微微一亮。
"但有一個問題。"林若溪說。
"封血散需要一味主藥,寂血草。
寂血草只生長在萬獸森林深處的陰暗地帶,天玄宗的藥庫里沒有存貨。"
"萬獸森林......"蘇徹想到了周蒼雲。
"對,師姐也想到了師父。"林若溪說。
"周師父在萬獸森林住了三十年,他那裡肯定有寂血草。
師姐已經派人去聯繫周師父了,但周師祖現在不在天玄宗,他昨晚出宗了。"
"出宗了?"
"師姐說,師父昨晚連夜出了天玄宗,他可能去萬獸森林取寂血草了。"
蘇徹沉默了片刻。
周蒼雲若是連夜出宗,去萬獸森林取寂血草。
那他應該能在明天韓厲要求檢測之前趕回來。
"還有一件事。"林若溪說。
"師姐讓我問你,如果封血散準備好了,你願意接受血鑒石的檢測嗎?"
蘇徹看著她。
"接受檢測,意味著你要面對韓厲。"林若溪說。
"韓厲是天樞境後期,你現在是靈海境初期。如果他突然出手......"
"他不會。"蘇徹說。
林若溪一愣。
"他不會在天玄宗動手。"蘇徹說。
"滅天宗的目的是招攬我,不是殺我。
在確認我的血脈之前,他不會冒險動手。
一旦動手,天玄宗就會全力反擊,他的'討要說法'就變成了'進攻天玄宗',性質完全不同。"
"但是......"
"但確認血脈之後就不一樣了。"蘇徹說。
"如果血鑒石確認我依然擁有特殊血脈,韓厲就會從'討要說法'變成'強行招攬',那時候他才會真正動手。"
林若溪的臉色更加緊張了。
"所以,關鍵不是要不要接受檢測,而是檢測的結果。
如果血鑒石檢測不到特殊血脈,韓厲就沒有理由繼續糾纏。
以後我也會輕鬆了。
但如果檢測到了......"
他沒有說下去。
"我接受檢測。"蘇徹肯定說道。
林若溪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然後點了點頭。
"我去告訴師姐。"她說,"你......小心。"
她轉身快步走出洞府。
石門關閉後,蘇徹站在洞府中,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進入識海。
"你怎麼看?"他問冥淵。
冥淵坐在水鏡旁,表情凝重。
"封血散如果真的能壓制血脈之力,那是最好的辦法。"冥淵說,"但有一個風險。"
"什麼風險?"
"封血散壓制的是血液中的血脈之力,不是靈力中的。"冥淵說。
"絕帝之脈的血脈之力,不只存在於血液中,還存在於靈力中。
血鑒石檢測的是血液,但探血陣感應的是靈力波動,兩者不同。"
蘇徹的眉頭微微一皺。
"也就是說,即使封血散騙過了血鑒石,探血陣還是可能暴露我?"
"有這個可能。"冥淵說,"但概率不高。
探血陣的感應範圍有限,而且需要時間分析靈力波動特徵。
如果你在探血陣範圍內停留的時間足夠短,探血陣可能來不及分析出結果。"
"足夠短......"
"從洞府到山門,正常行走需要一刻鐘。"冥淵說。
"如果你用靈力加速,可以在十息之內到達。但用靈力加速會增強靈力波動,增加被探血陣感應到的概率。"
蘇徹沉默了片刻。
"那就不走。"蘇徹說,"到時候,讓韓厲來見我。"
冥淵的眉頭微微一挑。
"韓厲是天樞境後期,滅天宗長老。他不會同意來洞府見一個靈海境初期的弟子。"
"他會的。"蘇徹說,"如果他真的想確認我的血脈是否還在。"
冥淵看著蘇徹,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你是說,讓韓厲主動進入天玄宗內部?"
"對。"蘇徹說。
"探血陣布在天玄宗外圍,覆蓋的是山門到洞府區的通道。
但如果韓厲親自進入天玄宗內部,探血陣就感應不到。
因為探血陣的感應範圍是固定的,不會跟著韓厲移動。"
"但韓厲不會一個人來,他會讓弟子來見你。"
"天玄宗不會讓他帶弟子進入宗門內部。"蘇徹說。
冥淵沉默了片刻。
"你在賭。"他說,"賭韓厲為了確認你的血脈是否沒了,願意進入天玄宗。
賭,在宗門內部,韓厲不敢對你動手。"
"不是賭。"蘇徹說,"是推演。
韓厲想要確認我的血脈是否還在,這是他的核心目標。
為了這個目標,他會接受一些限制。
進入天玄宗內部,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他是天樞境後期,天玄宗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他不會覺得自己有危險。"
"但玄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