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他大喊道，聲音冰冷，"跟我走。"
蘇徹的眉頭微微一皺。
"滅天宗需要你回去配合進一步的調查。"韓厲說。
"血鑒石的檢測結果可能有誤，滅天宗總宗有更精密的驗證方法。"
"韓長老......"玄清子開口。
"玄清子，"韓厲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變得陰沉。
"我給過天玄宗機會。
血鑒石檢測不到，不代表他沒有特殊血脈。
滅天宗需要進一步驗證這個弟子，我要帶他走。"
大殿中的氣氛，驟然緊張。
天玄宗的長老們紛紛站起身，靈力波動外放。
周蒼雲也睜開了眼睛，目光如電。
"韓長老，"玄清子的語氣，變得冰冷。
"天玄宗的弟子，不能讓你帶走。"
"那就......"韓厲的靈力，驟然爆發！
天樞境後期的靈力，如同一座火山噴發，朝蘇徹壓來。
"由不得你們！"
靈力如山，壓向蘇徹！
蘇徹的瞳孔猛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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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樞境後期的靈力壓迫，比他想像的更恐怖。
靈海境初期和天樞境後期之間，差了一個大境界，靈力的差距是數百倍千倍。
他擋不住。
但就在韓厲的靈力，即將觸及蘇徹的瞬間。
一道淡金色的火苗，從天而降！
火苗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像一粒微弱的螢火。
但當它落在韓厲的靈力和蘇徹之間時。
韓厲的靈力，像冰雪遇到了烈日，瞬間消融！
天樞境後期的靈力，被一粒火苗化解了！
韓厲的瞳孔猛然一縮，後退三步，滿臉震驚地看向大殿的上方。
一道身影從大殿的穹頂飄然而下。
朱紅色勁裝，長發如瀑，眉間一點硃砂。
淡金色的火苗在她指尖跳躍，如螢火般美麗而危險。
雲瑾。
蘇徹的瞳孔也微微一縮。
"巡天閣朱雀殿，雲瑾。"雲瑾的聲音清冷如霜。
"滅天宗長老韓厲，在天玄宗宗門內部對天玄宗弟子動手，這是違反巡天閣律法的行為。"
韓厲的臉色鐵青。
巡天閣，朱雀殿！
"韓長老，"雲瑾看著他，指尖的淡金色火苗微微跳動。
"赤焰山脈中，滅天宗違反朱雀殿規定。
在天玄宗宗門內部強行帶走天玄宗弟子，違反巡天閣律法。
兩條罪狀，足夠巡天閣對滅天宗東域分宗發起調查。"
韓厲的呼吸變得沉重。
巡天閣，天穹大陸的執法機構。
雖然巡天閣一般不干涉各大勢力之間的爭鬥，但如果有人公然違反巡天閣的律法，巡天閣有權介入。
而且巡天閣的勢力，不比滅天宗差。
甚至還略強一點點。
韓厲之前讓弟子們，在赤焰山脈搜尋特殊血脈的弟子。
本就是在巡天閣眼皮底下蹦躂。
現在布設探血陣還觸犯了天玄宗的尊嚴。
他在天玄宗內部強行帶走弟子，又違反了巡天閣關於宗門自治的律法。
幾條罪狀，任何一條都夠巡天閣對滅天宗東域分宗發起調查。
一旦調查，滅天宗在東域的諸多秘密行動，都會暴露。
"雲瑾，"韓厲壓低聲音，"巡天閣要管這件事？"
"不是巡天閣要管。"雲瑾說。
"是朱雀殿殿主朱瑤讓我來的。
朱雀殿負責南域事務，赤焰山脈在南域。
韓長老的探查在南域，朱雀殿有權管轄。"
韓厲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朱瑤——巡天閣朱雀殿殿主，破虛境初期。
那是一個他完全無法對抗的存在。
即便是滅天宗分宗宗主，蕭絕。也鬥不過朱瑤。
......
"韓長老，"雲瑾說，"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立刻離開天玄宗，拆除探血陣，巡天閣可以不追究。第二......"
她指尖的淡金色火苗，微微一亮。
"我替朱雀殿執法。"
韓厲看著雲瑾，看著她指尖那粒淡金色的火苗，南明離火。
他知道南明離火是什麼。
那是《怪火榜》第九名的天災怪火。
掌控生死輪迴的法則之火。
雲瑾雖然只是靈海境後期，但南明離火的力量，遠超境界限制。
那粒火苗剛才化解他天樞境後期靈力的方式，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他雖然不懼雲瑾，但云瑾背後是朱雀殿，朱雀殿背後是巡天閣。
他如果和雲瑾動手，就是和巡天閣動手。
滅天宗分宗再強，也不敢公然對抗巡天閣。
韓厲深吸一口氣。
"好。"他說，"我走。"
他看了蘇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陰鷙。
"但滅天宗不會放棄。"他說，"蘇徹，我們還會再見。"
他轉身大步走出大殿。
......
天玄宗山門外，韓厲帶著六個弟子拆除探血陣，然後朝赤炎城方向離去。
天玄宗的弟子們鬆了一口氣，滅天宗的人終於走了。
大殿中，玄清子看著雲瑾，微微點頭。
"多謝雲瑾姑娘。"
"你的聯繫我們收到了，玄宗主不用謝我。"雲瑾說。
"是朱瑤殿主派我來的。
韓厲在赤焰山脈搜尋特殊血脈弟子時，就已經有些觸及朱雀殿的威嚴了。
這次殿主讓我來處理這件事，順便看看蘇徹。"
她的目光落在蘇徹身上。
蘇徹看著她。
兩人對視。
雲瑾的嘴角微微一動。
很淡，幾乎看不出來。
但蘇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