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陷入了沉默。
"你瘋了。"孟清寒說，語氣依然是清冷的，但蘇徹聽出了一絲急促。
"歸元境巔峰，你......你......你突破了？居然到靈海境中期了，但和蕭絕也相差巨大！"
"我知道差距。"蘇徹說，"但我需要這場戰鬥。"
他看著玄清子。
戰意共鳴需要在真正的生死戰鬥中觸發。
有了玄清子這個歸元境巔峰兜底，還有孟清寒這個歸元境中期做護應。
那自己何不利用蕭絕，來讓自己陷入更極端的戰鬥，從而提升共鳴的上限。
蕭絕是歸元境巔峰，如果能在他手下觸發更高層次的戰意共鳴。
那自己的實力，會有質的飛躍。
"你可能在戰鬥中死去。"周蒼雲說。
"但我也可能在戰鬥中突破。"蘇徹說。
殿中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終，玄清子開口了。
"我可以讓你先和蕭絕交手。"他說。
"我會在旁邊觀戰。如果你有生命危險，我會立刻出手。"
蘇徹看著玄清子，沉默了片刻。
"好。"
這必須的啊！
要是沒有他們在一旁觀戰，借自己十個膽子，也不敢和歸元境巔峰去斗啊！
玄清子點了點頭，"蕭絕到達後，一切按計劃進行。"
蘇徹站起身，朝玄清子和周蒼雲行了一禮，然後轉身走出議事殿。
殿外，夜色深沉。
蘇徹站在議事殿的台階上，看著天玄宗的夜空。
蕭絕就要到了。
歸元境巔峰。
他閉上眼睛，靈力在體內流轉。
靈海境中期的靈力比之前充沛了一倍，靈力核的旋轉更加穩定，冥火靈力的幽藍色微芒在指尖跳動。
......
蘇徹在洞府中閉關調息，將靈海境中期的靈力運轉至巔峰狀態。
右肋的傷口已經基本癒合，林若溪的丹藥加上崑崙古玉的止血修復，讓恢復速度遠超常人。
冥夜棲息在洞府外的石柱上，暗金色的羽毛在晨光中閃爍。
它已經適應了四階靈獸的身體。
翼展五尺，尾羽末端的暗紅色火焰微微跳動，散發著一種比之前更加威嚴的氣息。
蘇徹進入識海。
"冥淵，關於戰意共鳴和冥火靈力的雙重增幅，你覺得有搞頭嗎？"
冥淵坐在水鏡旁，幽藍色的眼睛看著他，"戰意共鳴和冥火靈力可以疊加，但有一個關鍵，那就是順序。"
"什麼順序？"
"先冥火靈力，再戰意共鳴。"冥淵說。
"冥火靈力需要精準控制，而戰意共鳴會讓靈力急劇暴漲。
如果先觸發戰意共鳴，暴漲的靈力會讓你失去對冥火的精準控制，冥火靈力就會失敗。"
"所以，先冥火融入靈力，穩定控制後，再觸發戰意共鳴？"
"對。"冥淵說。
"戰意共鳴的靈力暴漲，會放大冥火的效果。
戰意共鳴爆發時，冥火的靈魂灼燒效果也會同步放大。
相當於戰意共鳴不只增幅靈力，還增幅冥火。"
蘇徹的眼睛微微一亮。
戰意共鳴增幅靈力+增幅冥火，雙重增幅！
"但有一個風險。"冥淵說。
"雙重增幅對經脈的負擔是單次增幅的兩倍。
戰意共鳴結束後，你的虛弱狀態會更嚴重。
靈力衰退更快，經脈損傷更大。"
冥淵看著他，幽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蘇徹說，"蕭絕是歸元境巔峰，我需要最強的底牌。"
冥淵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試試。"他說，"現在，在識海中模擬一遍。"
蘇徹閉上眼睛，靈力在體內運轉。
冥火靈力，幽藍色的微芒在靈力中流轉，精準控制，穩定融合。
然後模擬戰意共鳴觸發，靈力暴漲。
冥火的效果同步放大，幽藍色的微芒，在暴漲的靈力中變得更加明亮。
成功了。
至少在模擬中成功了。
"記住這個感覺。"冥淵說，"實戰中的靈力暴漲比模擬更猛烈，你需要更快地適應。"
"我知道。"蘇徹說。
他退出識海，睜開眼睛。
天色已近正午。
天玄宗山門外的天空，一片陰沉。
不是天氣的陰沉，而是靈力的陰沉。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靈力波動，從東方的天際緩緩逼近。
那靈力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壓在天玄宗上空，讓所有弟子都感到一陣心悸。
歸元境巔峰，蕭絕來了。
蘇徹站在天玄宗的演武場上，看著東方的天空。
他的表情很平靜，至少看起來很平靜。
但胸腔中的絕帝之脈，已經開始微微跳動。
金色的靈光在心臟深處閃爍，像是在感應即將到來的戰鬥。
"來了。"孟清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徹沒有回頭。
"你確定要先和他交手？"孟清寒問。
"確定。"
"歸元境巔峰，你連他一招都接不住。"
"接不住也要接。"蘇徹說。
孟清寒沉默了片刻。
"蕭絕和他不一樣。"她低聲說，"他不是韓厲。"
"我知道。"
韓厲是天樞境後期，蕭絕是歸元境巔峰。
兩者之間的差距，比天與地還大。
蘇徹深吸一口氣，靈力在體內運轉，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就在這時，東方天際，一道身影破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