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功法的核心,不是沒有情感,而是不被情感控制。"孟清寒說。
"恐懼、憤怒、絕望,這些情感會讓你失去理性,讓你的增幅秘術變成被動的爆發。
但如果你能在恐懼中保持'我一定會贏'的信念,增幅秘術就會變成主動的爆發。"
"也就是說,你那種增幅秘法不需要絕境觸發,不需要死亡威脅。
只要你心中'必勝'的信念足夠強烈,你隨時可以主動觸發。"
蘇徹的瞳孔微微一縮。
主動觸發戰意共鳴,不需要絕境?
"這,可能嗎?"他問。
"對絕帝之脈來說,可能。"孟清寒說。
「絕帝之脈的核心是越戰越強,戰意是驅動力。
而戰意的本質是'必勝的信念',如果你能主動將'必勝的信念'提升到極致,增幅秘法就會自然觸發。"
"但......"蘇徹說,"我之前觸發時,都是在絕境中。'必勝的信念'是在死亡威脅下才產生的......"
"因為你把'必勝'和'不死'混為一談了。"孟清寒說。
"'不死'是被動的,你不想死,所以你拼命。'必勝'是主動的,你相信自己會贏,所以你戰鬥。"
她看著蘇徹,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罕見的認真。
"蘇徹,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在面對鐵甲犀和熾火獅子時,能觸發增幅秘法?但在面對我時,增幅的提升很慢?"
蘇徹沉默了。
"因為面對鐵甲犀和熾火獅子時,你相信自己能贏。
面對我,你不相信自己能贏。
同理,你面對蕭絕時也是如此。"
蘇徹的呼吸微微一滯。
孟清寒說得對。
面對鐵甲犀和赤炎獅,雖然實力差距巨大,但他內心深處有一種直覺。
它是四階靈獸,自己可是主角,怎麼可能會輸。
所以戰意共鳴的頻率飆升得很快。
但面對孟清寒,他內心深處知道自己贏不了。
所以戰意共鳴的頻率提升得很慢。
"必勝的信念,不是盲目的自信。"孟清寒說。
"而是在明知可能輸的情況下,依然選擇相信自己會贏。這才是真正的'必勝'。"
她退後一步,靈力收斂。
"今天的交手到此為止。"她說。
"你回去好好想想,什麼是真正的'必勝'。"
蘇徹站在演武場上,看著孟清寒離去的背影。
金色的靈光在他體表緩緩消退,戰意共鳴已經結束。
蘇徹閉上眼睛,靈力在體內緩緩運轉。
"必勝的信念......"
他低聲重複著孟清寒的話。
真特麼玄乎,講了一堆哲學的話術。
沒想到孟清寒看著冷冷清清的,教育起人來,這麼有一手。
孟清寒的話在蘇徹腦海中反覆迴響。
他站在演武場上,看著孟清寒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不是恐懼,不是憤怒。
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像是一扇門,被孟清寒的話推開了一條縫。
門後是什麼,他還看不清。
但他知道,那扇門後面,藏著他一直缺少的東西。
蘇徹閉上眼睛。
靈力在體內緩緩運轉,冥火在靈力中如幽藍色的螢火流轉。
戰意共鳴已經消退,絕帝之脈歸於沉寂,金色的靈光完全收斂。
但蘇徹沒有離開演武場。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冥淵。"他在識海中開口。
"嗯?"冥淵的聲音從識海深處傳來。
"孟清寒說的,怎麼和你教得不一樣?
主動觸發戰意共鳴,你覺得可能嗎?
你畢竟比她見識的多,我還是信你的......"
冥淵沉默了片刻。
"理論上,可行。"冥淵說。
"絕帝之脈的核心是越戰越強,驅動力是戰意。
戰意的本質是必勝的信念。
如果你能主動將必勝的信念提升到極致,戰意共鳴就會自然觸發。
這一點,孟清寒說得沒錯。"
"但必勝的信念,不是想有就能有的。"冥淵說。
"你之前的戰意共鳴,都是在面對死亡威脅時被動觸發的。那種必勝是被恐懼逼出來的,不是真正的'必勝'。"
"真正的必勝是什麼?"蘇徹問。
冥淵又沉默了。
"這可是絕帝之脈核心中的核心,只能你自己去體會。"冥淵說。
"我修煉的是冥道,不是戰道。戰意共鳴是絕帝之脈獨有的東西,我無法替你理解。"
蘇徹沉默了。
識海中安靜了很長時間。
然後,蘇徹睜開了眼睛。
"再來一次。"他說。
聲音不大,但語氣堅定。
孟清寒已經走出了十幾丈,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蘇徹。
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確定?"她問,"你的靈力消耗了四成,經脈還沒有完全適應戰意共鳴的衝擊。現在繼續交手......"
"我確定。"蘇徹說。
孟清寒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好。"她說。
她轉身,重新走回演武場中央。
冰藍色的靈力再次在她身上升騰,歸元境中期的靈力波動如同一座冰山,沉穩而不可撼動。
蘇徹深吸一口氣。
靈力運轉,冥火融入。
幽藍色的微芒在靈力中流轉。
但這一次,他沒有急著衝上去。
他站在原地,閉上眼睛。
蘇徹的腦海中,浮現出孟清寒剛才的話。
是的,他不相信自己能贏孟清寒。
歸元境中期和靈海境中期,差距太大了。
但......
"那又怎樣?"
蘇徹在心中說。
鐵甲犀比他強,他贏了。
熾火獅子比他強,他也贏了。
蕭絕比他更強,他接住了滅天掌。
每一次面對強於自己的對手,他都沒有完全失敗。
不是因為他比對手強,而是因為他相信自己會贏。
"必勝!"
蘇徹的心跳開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