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蘇徹結束了殺意訓練,二十息。
他撐到了二十息。
最後一息的時候,他的精神力幾乎完全崩潰。
眼前一片漆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鮮血從鼻孔和眼角同時流出。但他撐住了。
"二十息。"冥淵說,語氣平淡,"不錯。"
蘇徹擦掉臉上的血,深吸一口氣。
"厲無極的殺意比你更強,我撐二十息應該勉強夠用了。"
冥淵:"......嗯。"
識海深處,冥淵嘴角抽了抽。
當然夠用,因為厲無極的殺意連他的一成都不到。
等蘇徹再次面對厲無極的時候,大概會覺得一陣微風吹過。
但冥淵不會說。
"繼續。"蘇徹閉上眼睛,"再來一輪。"
冥淵沉默了一瞬,然後釋放殺意。
......
午後。
蘇徹走出修煉室,臉色比昨天更蒼白,但眼神更加銳利。
二十息的殺意訓練,讓他的精神力抗壓能力提升了一大截。
同時也讓他的精神力消耗極大,需要時間恢復。
院中,孟清寒站在靈桃樹下,手裡拿著一張帖子。
"東域盟的抽籤儀式,申時開始。"孟清寒將帖子遞給他,"所有參賽者必須到場。"
蘇徹接過帖子,掃了一眼。帖子上用燙金字體寫著:
"東域大比·抽籤儀式。申時,天樞台。"
"天樞台?"蘇徹問。
"天樞城中央的高台。"孟清寒說。
"天樞城因天樞台和擁有無數的天樞境強者而得名。
據說是上古時期一位聖王境強者,以一己之力開闢的。
高千丈,方圓十里。
東域大比的所有比賽,都在天樞台上進行。"
千丈高台,方圓十里。
蘇徹在心中默默記下。
"抽籤儀式之後,賽制會正式公布。"孟清寒說。
"之前殷天行只說了淘汰制和無規則限制,但具體的對陣方式、賽程安排都沒有透露。"
"他應該是故意留到最後一刻。"蘇徹說。
孟清寒點了點頭。
"殷天行不是簡單的人。他這麼做,可能是為了讓所有參賽者都沒有時間針對賽製做準備。"
蘇徹沉默了。
殷天行這個人,從他們抵達天樞城開始,就一直在暗中觀察。
歡迎宴上看似隨意,實則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暗含深意。
應該是想著藉此機會,讓自己的兒子在東域大比上,大放異彩!
......
天樞台。
蘇徹第一次看到天樞台的時候,愣了一下。
那不是一座普通的高台。
而是一座從地面拔地而起的巨大石台。
通體由暗灰色的玄鐵岩鑄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
石台高千丈,方圓十里,如同一座倒扣的山峰。
石台四周有九十九根石柱環繞,每根石柱高百丈,頂端刻著不同的符文。
"這些石柱是陣法的一部分。"孟清寒低聲說。
"天樞台的防護陣法,可以承受歸元境巔峰的全力攻擊而不崩碎。
在比賽中,就算有人全力出手,也不會波及看台上的觀眾。"
蘇徹點了點頭。
這種級別的防護陣法,只有聖王境強者才能布置。
天樞台果然不是凡物。
天樞台下方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中央豎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天樞台"三個大字。
筆力蒼勁,入石三分。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十七名參賽者陸續到達,各自站在不同的位置,彼此之間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蘇徹掃了一眼。
韓軒站在巡天閣的位置,碧綠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青龍槍斜靠在肩上,面無表情。
他身旁沒有其他人。
巡天閣朱雀殿和青龍殿似乎各走各的,雲瑾站在另一側,紅衣如火。
殷勇站在東域盟的位置,暗金色長袍,指尖暗綠色雷光跳動。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參賽者,最後落在蘇徹身上,嘴角微微上翹。
沈玉清站在玄天聖地的位置,月白色長袍,手持玉骨摺扇,嘴角含笑。
他的三個陪同弟子站在他身後,神色恭敬。
蕭墨站在滅天宗的位置,黑衣如墨,滅魂刀橫在腰間。
他的身旁是韓影和柳霜,三人形成一個小三角陣型。
蕭墨的目光陰冷地盯著蘇徹,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厲無極站在血煞門的位置,血紅色長袍,渾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殺意。
他的殺意外放,讓周圍的修煉者都不自覺地遠離他。
葉孤鴻獨自一人站在天劍宗的位置,
白衣如雪,背負長劍,目光淡漠,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趙玄霸站在龍象山的位置,虎背熊腰,雙拳緊握,渾身散發著蠻荒般的氣息。
沈玉霜站在玄冰宮的位置,冰藍色長裙,氣質清冷,身旁有一頭冰晶鳳凰在盤旋。
陸星河站在蒼雲學院的位置,手中拿著一疊陣圖,正在低頭翻看。
毒蠍站在萬毒谷的位置,面色陰鷙,手指間夾著幾枚暗綠色的毒針。
石城站在萬劍仙宗的位置,身旁是秦無涯。
秦無涯看到蘇徹,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肩膀上蹲著一隻翼展三尺的鷹。
劍翼鷹,三階靈獸,羽翼邊緣如劍刃般鋒利。
蘇徹回了一個點頭。
"人到齊了。"孟清寒低聲說。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天樞台上方飄然而下。
殷天行。
東域盟盟主,殷勇的父親。
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華服,面容威嚴,目光如鷹。
他的靈力外放,形成一層無形的壓力場,讓廣場上所有人的動作都微微一滯。
"諸位。"殷天行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歡迎來到天樞城。"
他的目光掃過十七名參賽者,在韓軒身上停了一瞬,又在蘇徹身上停了一瞬。
"今日抽籤,確定對陣。"殷天行說。
"但在抽籤之前,我先宣布本屆東域大比的完整賽制。"
廣場上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