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看著A組的名單，沉默了。
九人中——韓軒歸元境中期，蕭墨和厲無極歸元境初期，殷勇天樞境巔峰，沈玉清天樞境中期，柳霜天樞境巔峰，陸星河天樞境中期，周元天樞境初期。
他靈海境中期，排在最末。
循環賽八場——他至少要和韓軒、蕭墨、厲無極、殷勇、沈玉清中的三個交手。而且每一場都是生死之戰。
"有意思。"冥淵在識海中低聲說，"A組簡直是死亡之組。"
"不是有意思。"蘇徹在心中說，"是地獄。"
冥淵輕笑了一聲。"地獄？對別人來說是地獄，對你來說——是修煉場。絕帝之脈越戰越強，循環賽八場，每一場都是提升的機會。你打得越多，變得越強。"
蘇徹沉默了。
冥淵說得對。絕帝之脈的越戰越強不是空話——每一次戰鬥都會讓他的靈力、精神力、戰鬥經驗全方位提升。循環賽八場，如果他能撐過去，他的實力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但前提是——他不能輸得太慘。循環賽前四名晉級，他至少要贏四場。
四場。
靈海境中期，在A組九人中贏四場。
"積分循環賽的具體賽程——"殷天行再次開口，"明日辰時開始第一輪，每日一輪，八日完成循環賽。第九日休息，第十日開始淘汰賽。"
八天。每天一場。每天都要面對一個強敵。
殷天行說完，兩塊光幕上的陣法停止旋轉，A組和B組的完整名單清晰地顯示出來。
廣場上一片低聲議論。
"A組太恐怖了——韓軒、蕭墨、厲無極、殷勇、沈玉清全在A組！"
"B組相對輕鬆，葉孤鴻基本鎖定第一。"
"蘇徹靈海境中期分到A組......八場能贏一場就不錯了。"
蘇徹充耳不聞。
他看著A組的名單，腦中飛速運轉——
第一場對誰？第二場對誰？賽程安排是什麼？
這些信息殷天行還沒有公布。但無論賽程如何，他都必須做好面對每一個對手的準備。
"蘇徹。"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徹轉身——沈玉清站在三丈之外，摺扇輕搖，嘴角含笑。
"好久不見。"沈玉清說，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和故友寒暄。
蘇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沈玉清。"
"赤焰山脈一別，你倒是活下來了。"沈玉清說，目光在蘇徹身上掃了一圈，"靈海境中期......比我想像中進步得快。"
"你也是。"蘇徹說，"天樞境中期，比赤焰山脈時強了不少。"
沈玉清微微一笑。"淨世光又精進了幾分。你若是有興趣，循環賽中可以親自體驗。"
蘇徹沒有接話。
沈玉清也不在意，收起摺扇，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後，他忽然停下，側頭看了蘇徹一眼。
"對了——"他說，"你的那隻玄冥雀，養得不錯。"
蘇徹的瞳孔微縮。
沈玉清輕笑一聲，邁步離去，月白色長袍在風中飄動，姿態從容而優雅。
蘇徹站在原地，拳頭慢慢握緊。
沈玉清還記得冥夜——赤焰山脈中，他追殺蘇徹的原因之一就是覬覦玄冥雀。現在他舊事重提，是在暗示什麼？
"別被他的話影響。"冥淵在識海中說，"他在試探你的心態。"
"我知道。"蘇徹說。
他鬆開拳頭，深吸一口氣。
A組。死亡之組。
八場循環賽，至少贏四場。
明天開始。
蘇徹轉身，朝天字號院落走去。
身後，殷勇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在暗金色長袍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陰沉。
......
辰時。
天樞台上，九十九根石柱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看台上已經坐滿了人。
各宗門的領隊、陪同弟子，以及天樞城中聞訊趕來的修煉者，粗略估計不下三千人。
蘇徹站在天樞台西側的參賽者通道中，等待賽程公布。
A組九人已經到齊。
韓軒負槍而立，碧綠色長袍獵獵作響。
蕭墨黑衣如墨，滅魂刀橫在腰間，目光陰冷。
厲無極血紅色長袍，殺意外放。
沈玉清摺扇輕搖，月白色長袍一塵不染。
殷勇暗金色長袍，指尖暗綠色雷光跳動。
柳霜冰藍色長裙，氣質清冷。
陸星河翻看陣圖。
周元神色緊張。
蘇徹站在最角落。
"賽程公布了。"孟清寒的聲音從傳訊玉符中傳來。
天樞台中央的光幕亮起，A組循環賽的完整賽程浮現。
第一輪：蘇徹vs周元，沈玉清vs陸星河，厲無極vs柳霜，韓軒vs殷勇
第二輪：蘇徹vs陸星河，沈玉清vs柳霜，厲無極vs殷勇，韓軒vs周元
第三輪：蘇徹vs柳霜，沈玉清vs殷勇，厲無極vs周元，韓軒vs陸星河
第四輪：蘇徹vs殷勇，沈玉清vs周元，厲無極vs陸星河，韓軒vs柳霜
第五輪：蘇徹vs厲無極，沈玉清vs韓軒，殷勇vs周元，柳霜vs陸星河
第六輪：蘇徹vs沈玉清，韓軒vs厲無極，殷勇vs陸星河，柳霜vs周元
第七輪：蘇徹vs蕭墨，韓軒vs沈玉清，厲無極vs柳霜，殷勇vs周元
第八輪：蘇徹vs韓軒，沈玉清vs蕭墨，厲無極vs殷勇，柳霜vs陸星河
蘇徹掃了一眼賽程，眉頭微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