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一直沒有用過這枚令牌。
他不想讓雲瑾牽扯進滅天宗的追殺中。
雲瑾是巡天閣朱雀殿的弟子，朱雀殿可以庇護她。
而他是一個被滅天宗追殺的逃犯，任何與他牽連過深的人都會陷入危險。
但現在。
他需要浮光掠影火的消息。
浮光掠影火的位置消息留存在天樞城巡天閣，他可以去索要，但那意味著他要以蘇徹的身份，重新出現在天樞城。
天樞城是巡天閣的地盤，也是滅天宗眼線最密集的地方。
他一個不慎，就可能暴露身份。
如果能有雲瑾幫忙，事情會簡單得多。
雲瑾是朱雀殿的神魂轉世，在巡天閣中有一定的地位和便利。
她可以幫他打聽浮光掠影火的消息，甚至可以直接幫他取回那份獎勵。
蘇徹猶豫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從懷中取出了那枚令牌。
令牌不大，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淡金色。
質地如玉卻又不似玉，表面有著細密的羽毛紋路，散發著淡淡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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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隔了數月，令牌上仍殘留著一絲雲瑾的氣息。
蘇徹將靈力注入令牌。
令牌表面泛起一層淡金色的火光，火光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在空氣中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光幕。
光幕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蘇徹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身影不是雲瑾。
而是一個身著朱紅錦袍的女子，容貌華貴，鳳目含威，舉手投足間盡顯上位者氣度。
她的目光透過光幕，落在蘇徹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和意外。
朱瑤。
巡天閣朱雀殿現任殿主。
東域大比時，正是她和蕭力對峙，以巡天閣朱雀殿殿主的身份震懾滅天宗。
蘇徹沒有想到，回應他的會是朱瑤。
朱瑤也沒有想到，激活雲瑾令牌的會是一個陌生的氣息。
"你是誰？"朱瑤的聲音透過光幕傳來，清冷而威嚴，"這枚令牌是雲瑾的私物，怎麼會落在你手中？"
蘇徹沉默了一瞬。
他現在的氣息已經被冥淵改變為冥道修煉者。
以朱瑤的眼力，恐怕難以看穿他的偽裝。
但朱瑤是破虛境強者，又與雲瑾關係密切，他不能掉以輕心。
"晚輩蘇三。"蘇徹拱手行禮，聲音平穩，"雲瑾姑娘曾贈予晚輩這枚令牌，以備危急時聯絡。"
"蘇三？"朱瑤的鳳目微微眯起，"我不記得雲瑾身邊有一個叫蘇三的人。"
蘇徹的心微微一沉。
他知道朱瑤在審視他。
破虛境強者的感知何等敏銳，即便他的氣息已經被冥淵改變，朱瑤仍可能從一些細微之處察覺到異樣。
但他不能暴露身份。
"晚輩曾在赤炎城與雲瑾姑娘有一面之緣。"蘇徹不卑不亢地回答，"雲瑾姑娘見晚輩修為低微，又孤身一人，便贈予令牌，說若遇危難可激活聯絡。"
這番話半真半假。
他確實在赤炎城與雲瑾相遇。
朱瑤的目光在蘇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麼。
"你激活這枚令牌，是為了什麼？"朱瑤問。
蘇徹深吸一口氣。
他激活令牌的初衷是聯繫雲瑾，打聽浮光掠影火的消息。
但既然回應他的是朱瑤，他不妨直接問朱瑤。
"晚輩想向雲瑾姑娘打聽一件事。"蘇徹說，"關於浮光掠影火。"
"浮光掠影火？"朱瑤的眉微微一挑，"你打聽這種東西做什麼？"
蘇徹早有準備。
"晚輩是冥道修煉者，對各種怪火有所研究。
聽聞浮光掠影火的位置消息，是東域大比第一名的額外獎勵。
而那份獎勵一直留存在天樞城巡天閣。
晚輩想打聽一下，這份獎勵如今是否還在巡天閣。"
朱瑤的目光微微一動。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你倒是消息靈通。
浮光掠影火的位置消息，確實是東域大比第一名的額外獎勵。
但那份獎勵的歸屬者拒絕了所有獎勵，所以一直留存在天樞城巡天閣。"
蘇徹的心微微一緊。
"不過。"朱瑤的語氣一轉，"你找雲瑾是找錯了。"
蘇徹微微一愣。
"雲瑾不在巡天閣。"朱瑤說，"她進入了涅槃秘境修煉。"
涅槃秘境。
蘇徹的心猛地一沉。
"涅槃秘境是什麼？"蘇徹問，聲音不自覺地緊了幾分。
朱瑤看了蘇徹一眼，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但最終，她還是開口了。
"涅槃秘境是朱雀殿歷代殿主覺醒南明離火之地。
在那裡，修煉者可以以靈魂為引，以命為注，嘗試徹底覺醒體內的南明離火。"
朱瑤的聲音微微一沉。
"但代價是巨大的。三分之一的人會失敗。失敗者，靈魂重創，修為倒退，甚至有可能身死道消。"
蘇徹的呼吸猛地一滯。
三分之一失敗，身死道消。
雲瑾，她在賭命。
蘇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想開口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雲瑾為什麼要進涅槃秘境？
答案顯而易見。
東域大比時，雲瑾被蕭墨擊敗。
蕭墨的滅魂訣壓制了她的南明離火，她甚至沒有還手之力。
那一戰讓她意識到，她想變強。
殊不知，雲瑾想變強，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