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了。
那道月光中蘊含著一股力量,一股超越他認知的力量。
這股力量沒有刻意釋放,只是自然存在,就讓他感受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比蘇徹給他的還要恐怖百倍。
比聖王境的還要恐怖百倍。
蕭絕的身體開始顫抖。
他不知道這股力量來自哪裡,但他的本能告訴他。
這股力量的主人,是一個他絕對無法抗衡的存在。
月光中,一道身影緩緩降臨。
那是一個女子。
她身著月白色長裙,長發如瀑,周身環繞著若有若無的銀色光暈。
她的面容絕美但不妖艷,如月宮仙子降世。
她的眼神清澈如水,卻蘊含著深不可測的力量。
她站在月光中,如同一輪明月降落在人間。
所有滅天宗弟子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這道身影,眼中滿是震撼和茫然。
這是誰?
這是什麼存在?
蕭絕看著這道身影,瞳孔驟縮。
他不知道這個女子是誰,但他感受到了。
這個女子的實力,遠超他的想像。
已經不下於滅天帝尊的實力。
這......這到底是什麼人?
月姓女子緩緩落地在宗門大殿前。
她的目光掃過廣場上的狼藉,掃過東倒西歪的十二大天樞境長老。
最終落在了蕭絕身上。
她的眼神平靜,沒有怒意,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淡漠。
如同看著一隻螻蟻。
蕭絕被她注視著,渾身發冷。
"你......你是誰?"他的聲音顫抖。
月姓女子沒有回答。
她只是輕輕抬起手,伸出食指。
一指。
僅僅一指。
一道銀色的光芒從她指尖射出,速度快到蕭絕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
銀色光芒穿透了蕭絕的胸膛。
蕭絕低下頭,看著胸口那個拳頭大小的血洞,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甚至沒有感受到疼痛。
那道光芒穿透他的胸膛,如同穿透一張薄紙,沒有任何阻礙。
"你......"
蕭絕抬起頭,看著月姓女子,眼中滿是恐懼和不可思議。
他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一陣咯咯的聲響,鮮血從嘴角湧出。
他的身體緩緩倒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蕭絕,死了。
滅天宗東域分宗宗主,在這一指之下,灰飛煙滅。
所有滅天宗弟子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倒在地上的蕭絕,又看著站在月光中的女子,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宗......宗主......"
"宗主死了!"
"快......快跑......"
有人發出一聲驚恐的嘶吼,轉身就跑。
但月姓女子輕輕翻手。
僅僅翻手。
一股銀色的力量從她掌心湧出,如同潮水般席捲整個滅天宗東域分宗。
銀色力量所過之處,一切化為齏粉。
宗門大殿,化為齏粉。
修煉塔,化為齏粉。
藏經閣,化為齏粉。
弟子居所,化為齏粉。
旗幟,化為齏粉。
陣法,化為齏粉。
十二大天樞境長老,化為齏粉。
滅天宗弟子,化為齏粉。
翻手之間,整個滅天宗東域分宗——覆滅。
從天穹大陸的地圖上,徹底消失。
月姓女子站在一片廢墟之中,周身銀色光暈流轉,面容平靜如水。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圍的廢墟,臉上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阿蘇哥還是太善良了。"
她的聲音輕柔,如同月華流轉,帶著一絲寵溺和無奈。
"即使面對曾經要殺死他的仇人,都能為了人類的大義留他一條命。
或者說滅天帝尊那傢伙,給阿蘇哥的壓力太大了。
都讓我家阿蘇哥瞻前顧後的了......"
她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可是......"
她的語氣變得認真。
"阿蘇哥不忍心,但我可是一個記仇的小女人......"
她抬起頭,望向蘇徹離開的方向,眼中滿是柔情。
"想要傷害阿蘇哥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一個......都不會放過!"
夜風吹過,廢墟上揚起一陣灰塵。
月姓女子的身影在月光中若隱若現,如同一輪明月降落在人間。
她站在廢墟中,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要不是為了擋住雲祤和葬天神域的那些傢伙......"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和委屈。
"我早就和阿蘇哥相認,然後鑽進他的懷裡了......"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朵銀色的小花。
小花在月光中綻放,美麗而短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