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孟清寒。
"孟長老，你......"
"我也去。"孟清寒打斷他的話，聲音平靜。
"人妖交界處戰場，天玄宗也會派人參加。我代表天玄宗參戰。"
蘇徹微微一愣。
"不用多說。"孟清寒淡淡道，"赤翎給了我一頭五階靈獸中期的戰寵，我的戰力大增。而且......"
她看向蘇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一個人去戰場，我不放心。"
蘇徹沉默了片刻，自己都能砍了破虛境後期了，還有啥不放心的。
不過蘇徹最終點頭。
"好。那我們一起去。"
周蒼雲走上前來，看著蘇徹。
"蘇徹。"他的聲音蒼老但有力，"老夫送你一句話。"
蘇徹微微躬身。
"周前輩請說。"
周蒼雲看著蘇徹的眼睛，一字一頓。
"戰場上，活下來的人，才是真正的強者。"
蘇徹微微一愣，隨即點頭。
"我記住了。"
周蒼雲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蘇徹轉身，朝天玄宗的山門走去。
孟清寒跟在他身後，赤翎展翅飛起，落在她的肩上。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門之外。
......
人妖交界處。
這是天穹大陸最危險的地方之一。
人族領地與妖族領地的交界處，綿延數萬里的荒原。
這裡土地貧瘠，靈氣稀薄，不適合人類居住，卻是妖獸的天堂。
數千年來，人族與妖族在這裡無數次交鋒，邊界線反覆推移。
最終，人族在交界處建立了一條綿延數百里的防線，駐紮重兵，抵禦妖獸的入侵。
蘇徹和孟清寒馭空而行，半日後到達了人妖交界處。
遠遠望去，蘇徹就看到了那條防線。
防線的規模遠超蘇徹的想像。
綿延數百里的防線工事，由巨大的靈石堆砌而成。
城牆高十丈，厚三丈，每隔百丈就有一座箭塔。
箭塔上安裝著靈力炮，炮口指向北方的荒原。
城牆之後，是密密麻麻的駐軍。
數以萬計的修煉者列陣而立，各色靈力光芒閃爍，旗幟獵獵作響。
蘇徹的目光掃過那些旗幟，認出了許多熟悉的標識。
十大勢力的旗幟最為醒目。
十大勢力齊聚。
這是蘇徹來到天穹大陸後，第一次看到十大勢力同時出現。
除了十大勢力之外，還有許多次等勢力的旗幟。
龍象山、玄天聖地、天劍宗、萬劍仙宗、玄冰宮、蒼雲學院、萬毒谷、血煞門等。
東域幾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勢力，都派了人來。
蘇徹感受到了戰場的肅殺氣氛。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數萬修煉者聚集在一起，靈力氣息交織，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氣場。
而這股氣場，僅僅是為了抵禦北方的妖獸。
"蘇徹。"
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蘇徹轉頭一看，是馭獸長老。
馭獸長老鬚髮皆白，身著御獸仙盟的墨綠色長袍，肩上站著那隻靈鴿。
他的臉上不再是御獸大比時的慈祥，而是一臉凝重。
"長老。"蘇徹拱手行禮。
馭獸長老點了點頭，又看向孟清寒。
"你是......天玄宗的孟清寒吧，你也來啦。"
孟清寒微微拱手。
"長老。"
馭獸長老沒有多寒暄，直接帶著蘇徹和孟清寒進入防線內部。
"情況比預想的更糟。"馭獸長老一邊走一邊說。
"妖獸大軍已經在防線外百里集結。規模遠超預期。"
他頓了頓，聲音沉重。
"六階以上妖獸至少三十頭。七階妖獸可能有數頭。甚至還有八階妖獸！"
蘇徹的眉頭微皺。
三十頭六階以上妖獸——這相當於三十個破虛境以上的強者。
而七階妖獸，相當於天君境的存在。
"人類這邊呢？"蘇徹問道。
"人類這邊的破虛境強者有二十多位。"馭獸長老道，"但能抗衡八階妖獸的聖王境強者，現在目前只有御獸仙盟大長老一位。"
蘇徹的眉頭皺得更緊。
只有一位聖王境強者，而妖獸那邊可能有一頭甚至是數頭八階妖獸。
這意味著，人類在高端戰力上處於劣勢。
"大長老呢？"蘇徹問道。
"大長老坐鎮中軍。"馭獸長老道，"他在等，等妖獸大軍發動進攻的時機。"
......
馭獸長老帶他來到防線的中心區域，這裡是各大勢力首領議事的地方。
蘇徹在議事廳中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滅天宗的一位長老，破虛境巔峰。
正是御獸大比時，出現在馭獸峰上的那位。
他的臉色陰沉，看到蘇徹時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沒有多說什麼。
萬器城的代表，也是御獸大比時出現在馭獸峰上的那位。
他的臉色同樣陰沉，看到蘇徹時微微皺眉，但也只是皺眉而已。
在妖獸入侵面前，人類內部恩怨只能暫時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