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睜開眼睛，看向北方。
北方的天際紅了。
不是夕陽的紅，不是火焰的紅，而是一種詭異的血紅色。
血紅色的光芒從地平線升起，將夜空染成了一片血色。
大地震顫。
起初是微弱的震動，如同心跳。
然後震動越來越劇烈，越來越頻繁，整個防線都在顫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那是妖獸的氣息。
"來了......"
有人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呼。
蘇徹站起身來，握緊冥葬的刀柄。
防線上，數萬修煉者同時站起身來，靈力光芒閃爍，嚴陣以待。
馭獸長老飛身來到東段上空，面色凝重。
"妖獸大軍，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北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無數雙眼睛。
血紅色的眼睛。
密密麻麻，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那些眼睛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蘇徹終於看清了，那是一望無際的妖獸大軍。
數以萬計的妖獸從北方荒原湧來，如同黑色的潮水，鋪天蓋地，遮天蔽日。
低階妖獸在前，高階妖獸在後。
三階、四階、五階的妖獸如同潮水般湧來。
而六階、七階的妖獸則如同潮水中的巨礁，緩慢而堅定地推進。
在妖獸大軍的最深處，蘇徹感受到了數股恐怖的氣息。
八階妖獸。
那股氣息，比蘇徹在御獸大比上面對的萬器戰甲獸還要恐怖數倍。
妖獸大軍在防線外十里處停了下來。
數萬妖獸列陣而立，血紅色的眼睛齊齊看向人類的防線。
那種目光，不是野獸的凶性，而是一種有組織的、有智慧的凝視。
蘇徹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些妖獸，不是烏合之眾。
它們有組織，有紀律，有智慧。
這意味著，這些妖獸背後，有一個統一指揮的存在。
......
"吼......"
一聲震天的咆哮從妖獸大軍深處傳來。
那聲咆哮如同雷霆炸響，震得防線上的修煉者耳膜生疼，靈力運轉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但妖獸大軍沒有立刻衝鋒。
它們就那樣停在防線外十里處，與人類防線對峙。
血紅色的眼睛齊齊盯著防線，如同在等待什麼。
馭獸長老的臉上滿是凝重。
"妖獸大軍沒有衝鋒，它們在試探。"
他低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
"這不是普通的妖獸入侵。妖獸之王有智慧。它在觀察我們的防線布置，尋找弱點。"
蘇徹的眉頭微皺。
有智慧的妖獸之王，比無腦衝鋒的妖獸大軍要可怕得多。
"長老，接下來怎麼辦？"
馭獸長老沉聲道。
"等。妖獸之王不會貿然發動總攻。它會先派小股妖獸試探防線，消耗我們的靈力和物資。等我們的弱點暴露後，才會發動總攻。"
他看向蘇徹，眼中滿是凝重。
"蘇徹，這場戰鬥，不會很快結束。這會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你做好準備。"
蘇徹握緊冥葬，眼中有冷光閃過。
"我準備好了。"
蘇徹低聲道。
戰場的硝煙，才剛剛開始瀰漫。
......
妖獸大軍與人類防線對峙了一整夜。
十里之外，數萬妖獸列陣而立，血紅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如同星辰，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它們沒有衝鋒，沒有叫囂，只是沉默地注視著人類的防線。
這種沉默比衝鋒更令人不安。
蘇徹站在東段城牆上，看著遠方的妖獸大軍，眉頭微皺。
幽冥梟影蹲在他的左肩上，淡紫色的眼睛盯著北方的黑暗，毛髮微微豎起。
喬靈蹲在他的右肩上，銀灰色的小貓縮成一團，耳朵貼在腦袋上，尾巴緊緊捲住蘇徹的手臂。
兩頭靈獸都感受到了來自北方的威脅。
"它們還在等......"
冥淵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蘇徹微微點頭。
......
天色漸亮。
晨光破曉時，一道傳訊符從防線中軍飛出，傳遍了整個防線。
"所有勢力首領，到中軍議事廳集合。"
馭獸長老的聲音。
蘇徹和孟清寒對視一眼，起身朝中軍飛去。
中軍議事廳位於防線正中央，是一座由靈石搭建的巨大廳堂。
廳內燈火通明，數十張椅子排成圓弧形，每張椅子前都擺著一張案幾。
蘇徹走進議事廳時，廳內已經坐滿了人。
十大勢力的代表坐在最前排。
巡天閣大長老，一位身著碧綠色長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慈祥但目光深邃。
他的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但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超越一切的威壓。
聖王境後期。
這是蘇徹第一次近距離感受到聖王境後期的氣息。
比御獸仙盟大長老還要恐怖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