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靠回洞壁上，閉上眼睛。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他剛才一直在忍。
忍到這些自以為站在道德高地上的人跳出來。
每跳出來一個，山洞裡就安全一分。
不是蘇徹冷血，是這些人自己在找死。
他們覺得自己有理，覺得蘇徹做得不對，覺得自己應該站出來指責蘇徹。
但他們從來不想想，自己的行為會帶來什麼後果。
在妖獸和鬼族環伺的環境裡大聲喧譁，等於是在給所有人判死刑。
蘇徹不是聖人，他不會為了幾個聖母心泛濫的人，讓整個山洞的人陪葬。
那些被丟出去的人，不是蘇徹殺的，是他們自己殺的自己。
蘇徹做得已經夠多了，他不需要再解釋什麼。
山洞裡剩下的十來個村民，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看著蘇徹，如同看著一尊冷麵殺神。
沒有人再敢說一個字。
夜色漸深。
洞外偶爾傳來妖獸的嘶吼聲和鬼族的詭異低語聲。
但山洞裡一片死寂。
蘇徹靠在洞壁上，閉目調息。
腰側的傷在絕帝之脈的反饋下，已經好了大半。
絕心篇的戰道之力在血脈中緩緩流轉，比之前更加充沛了一些。
雖然沒有打贏六階妖獸，但這次受傷，讓絕心篇又精進了一分。
冥淵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亂世之中，最可怕的敵人不是妖獸，不是鬼族，是人心。
那些同情心泛濫的人，總以為自己很高尚。
其實他們比妖獸還危險，妖獸至少不會偽裝成好人。"
蘇徹微微點頭。
"這個我知道，而且比你更懂！現如今的事態，妖獸入侵已成亂世，而亂世之中，先殺聖母！"
......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山洞裡剩下的村民。
這些人已經不敢看他了。
他們低著頭，縮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牆縫裡。
蘇徹收回目光。
明天一早，他會帶這些人去後方的接應點。
至於那些被丟出去的人，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沒有人能替他們承擔後果。
夜風從石縫中吹進來，帶著一絲腥臭和陰冷。
蘇徹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
鬼族的擴散速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期。
僅僅兩天時間，防線後方的村鎮就出現了大量鬼氣感染者。
被鬼族抓傷或咬傷的百姓，如果沒有及時服用解毒丹藥，半個時辰內就會被鬼氣同化，變成新的鬼族。
新的鬼族又會去抓傷更多的人。
一傳十，十傳百。
防線後方的幾個村鎮已經淪陷了。
整個村鎮的人全部被同化為鬼族，變成了灰白色皮膚、空洞黑眼的怪物。
天機閣緊急調整了策略。
議事廳中，天機閣大長老看著最新的情報，眉頭緊鎖。
"鬼族擴散太快了。
出防線的營救人員每救一批百姓回來，就要護送他們走半天才能到接應點。
來回奔波，效率太低。
而且百姓在被護送的路上，還可能遭遇遊蕩的鬼族和妖獸。"
馭獸長老站在一旁，面容凝重。
"藥仙谷的解毒丹藥產量跟不上。鬼氣感染者越來越多，丹藥不太夠用。"
就在這時，萬器城的代表站了起來。
"我有一個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萬器城代表清了清嗓子。
"萬器城可以提供傀儡。"
"傀儡？"天機閣大長老微微一愣。
"不錯。"萬器城代表道。
"萬器城製造的傀儡，以靈石驅動，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飯，不怕鬼氣感染，不怕妖獸撕咬。
讓傀儡來護送百姓回安全區域，營救人員就不必來回奔波了。"
他頓了頓。
"萬器城願意提供三千個傀儡。"
三千個。
這個數字讓議事廳內安靜了片刻。
天機閣大長老沉吟道："傀儡的戰力如何？"
萬器城代表道："三階傀儡相當於靈海境的戰力。
對付遊蕩的三階妖獸和鬼族綽綽有餘。
遇到四階以上的妖獸，傀儡打不過，但至少可以拖延時間，讓百姓逃跑。"
天機閣大長老點了點頭。
"可以。每個出防線的營救人員配十幾個傀儡，每救出一個村鎮的百姓，就讓傀儡護送回去。
這樣營救人員可以繼續深入，不必來回跑。"
他看向萬器城代表。
"萬器城願意提供多少傀儡給東段？"
萬器城代表想了想。
"東段是次等勢力的防區，兵力最少。我給東段多分配一些，五百個。"
天機閣大長老點頭同意。
方案很快敲定。
半個時辰後，三千個傀儡從萬器城的儲物法寶中取出，整齊地排列在防線後方。
這些傀儡約莫五尺高，由靈石和金屬打造，外形粗糙但結實。
每個傀儡的胸口都嵌著一枚靈石，驅動著它們的行動。
蘇徹分到了十五個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