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者們縮在角落裡,看著蘇徹,如同看著一尊冷麵殺神。
沒有人敢質疑,沒有人敢抱怨,沒有人敢說一個字。
蘇徹轉身,走到山坳入口處,靠在岩壁上,看了一眼山坳里的倖存者們。
"明天一早,傀儡會送你們去安全區域。"
沒有人敢應聲。
蘇徹不再理會他們,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絕帝之脈在體內緩緩運轉,戰道之力融入血脈。
今天殺那頭三階妖獸時,受的傷已經好了大半,絕心篇又精進了一分。
但蘇徹知道,這還不夠。
絕心篇還沒有融會貫通。
他需要更強的對手,更危險的戰鬥,更重的傷。
夜色漸深。
蘇徹靠在岩壁上,半睡半醒。
他不知道的是,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暗中醞釀。
......
在人妖交界處以北數百里的荒原深處,有一片被魔氣籠罩的區域。
這片區域連妖獸都不敢靠近,因為這裡瀰漫著一種比鬼氣更可怕的力量。
魔氣。
在魔氣的中心,一座由黑色骨骼搭建的祭壇上,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英婆。
雲祤麾下魔族祭祀,天君境的存在。
她披著漆黑如墨的斗篷,面容隱沒在兜帽的陰影中。
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如同毒蛇的眼睛。
她的雙手枯瘦如柴,指甲漆黑修長,正撥弄著一顆散發著魔氣的黑色靈珠。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英婆的聲音沙啞而陰冷,如同毒蛇吐信。
她抬起頭,看向南方的方向。
"妖族的大軍已經在前線牽制了人類的主力。鬼族的擴散速度比預期的還要快,人類陣腳已亂。"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
"現在,該讓魔族出手了。"
她撥弄靈珠的動作加快,魔氣在祭壇上涌動。
"不過在此之前......"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注入魔氣。
片刻後,玉符中傳來一個聲音。
"英婆大人。"
是萬器城代表的聲音。
英婆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萬器城的人,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萬器城代表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緊張,"但這件事如果被發現......"
"不會被發現。"英婆打斷他的話,"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等蘇徹的傀儡護送百姓回來的路上,讓人把那些百姓全部殺了。"
萬器城代表沉默了片刻。
"殺了之後呢?"
"當然是嫁禍給蘇徹啦。"英婆的聲音陰冷如冰。
"讓人類以為是蘇徹殺了自己救出來的人。一個連自己救出的百姓都殺的修煉者,人類會怎麼看他?"
萬器城代表倒吸一口涼氣。
"這......"
"你不想報仇了?"英婆的語氣微微一沉。
"蘇徹在御獸大比上殺了金年節,廢了萬器城的臉面。你不想替金年節報仇?"
萬器城代表咬了咬牙。
"好。我做了。"
"很好。"英婆收起傳訊玉符,臉上的笑容更加陰冷。
她轉身看向祭壇上的靈珠,魔氣在靈珠中涌動,映照出南方人類防線的輪廓。
"妖族、鬼族、魔族,三族聯手。人類陣營已經是瓮中之鱉。"
她從懷中取出另一枚傳訊玉符,注入魔氣。
這枚玉符發出的波動與之前不同,更加隱秘,更加詭異。
片刻後,玉符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英婆,你找我們做什麼?"
英婆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血族的各位,好久不見。"
血族。
異族中最為強大,也最為稀少的存在。
"我知道你們一直不願意插手人類的事務。"
英婆的聲音變得柔和了幾分。
"但這一次不同。雲祤大人準備打開遠古封印,釋放被人類封印了數千年的遠古血脈。這些血脈中,有你們血族先祖的血脈。"
玉符中沉默了片刻。
"繼續說。"
"等妖族、鬼族、魔族三族聯軍擊潰人類防線之後,雲祤大人會親手打開遠古封印。屆時,血族先祖的血脈將重見天日。你們血族,將恢復全盛時期的榮光。"
玉符中再次沉默。
良久之後,那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們知道了。但什麼時候出手,由我們自己決定。"
"當然。"英婆微微一笑。
傳訊結束。
英婆站在祭壇上,俯瞰著南方的方向。
魔氣在祭壇上涌動,如同活物一般蠕動。
"妖族、鬼族、魔族,三族聯軍。再加上血族這個暗棋,以及萬器城這個內應......"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人類陣營,這次在劫難逃。"
她撥弄靈珠的動作再次加快,魔氣在祭壇上暴漲,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遠方,人類防線的北方,魔氣開始涌動。
魔族,開始異動了。
與此同時,鬼族在人類防線後方的傳播速度越來越快。
越來越多的村鎮淪陷,越來越多的百姓被同化為鬼族。
人類陣營,十分被動。
而蘇徹,還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正在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