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族中心地域。
兩個身影正在往血族地界靠近。
「夫君,你說我把唯一一次的神界賜福,用在這個地方,不可惜嗎?
要是直接用來滅殺十大勢力,我們就不用再東躲西藏了呀。」雲瑾說道。
「這有什麼好可惜的呢。你別忘了,雲祤也有神界賜福。蕭滅他們幾個,說不定也有。
要是你把他們逼急眼了,過早的提前神界之戰,那餘波都能碾碎我們。」
蘇徹看著眼前的雲瑾,心裡滿是愛意。
兩人從下界開始認識,然後飛升上界。
現在又因為人族的最終大戰,導致倆人又不得已來到了異族。
「好啦好啦......夫君,都聽你的。
我的神界賜福並沒有給我們過多的實力提升。
只是讓我們在異族有了立身之本。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血族的少族長。
而我,就是你的夫人......」
雲瑾說完,完全沒有一點兒帝尊境超級強者的樣子。
「好的夫人,我明白。
你的神界賜福,已經幫我們把命運改寫了。
現在我就是血族的少族長。
你在神界的那個司命星君真厲害,不單單改寫了命運,還告訴了我們極多有用的信息。
不像我那個,是哪路神仙都不知道......」
雲瑾上前抱住蘇徹:「沒關係的夫君,等我們有了渡劫成神的實力,到時候都會知曉。
另外......在下界的時候,我一無所有,是你讓我登上女帝寶座。
那在這異族,我就是夫君最堅實的後盾......」
「好!那我們就在這異族,重新開始!」
......
幾個月後。
血族議事大殿。
九根雕滿血紋的烏鐵柱撐起穹頂,殿中燈火幽暗,血色靈焰在壁燈中跳動,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忽明忽暗。
殿中央,一個披著灰白骨袍的瘦削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客位上。
他眼窩深陷,瞳孔里轉著兩團綠幽幽的鬼火,嘴角掛著一絲放肆的笑。
"血族各位大人,本使奉鬼主之命前來,帶了一份薄禮。"
他拍了拍手,身後隨從捧上一隻黑玉匣子。
匣子打開,裡面是三顆拳頭大小的幽冥魂石,散發著冷冽的魂力波動。
"這是鬼族的一點心意。作為睦鄰之禮,鬼主希望血族能將西部三座靈礦城池交由鬼族代為管理。"
滿殿死寂。
血族二長老血厲坐在左側首位,老神在在,眼皮都沒抬一下。
右側第三席上的四長老血岳猛地拍桌:"靈礦城池是血族西境門戶,憑什麼交給你們鬼族?"
鬼族使者斜了血岳一眼,笑得雲淡風輕。
"四長老息怒。鬼主說了,這幽冥魂石不過是個見面禮。等兩族真正結成同盟,好處遠不止這些。"
"結盟?"血岳冷笑,"你們鬼族什麼時候需要結盟了?"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使者慢悠悠地說。
"妖族在北荒蠢蠢欲動,和人族打得不可開交。
現在雖說戰火有些停了,但不可不防。
不死族在南疆不安分。
血族雖強,但獨木難支。
鬼主的意思是,兩家聯手,共御外敵。
當然,這前提是血族拿出點誠意來。"
話說到這份上,誰都聽明白了。
什麼睦鄰之禮,什麼結盟共御外敵,就是趁火打劫。
血霸天族長閉關衝擊聖王境中期,族中大事由長老會決斷。
鬼族掐准了這個時間點派人來,擺明了是欺負血族群龍無首。
大殿右側首座上,大長老血冥緩緩睜開眼。
他看上去不過四十來歲,面容清瘦,兩鬢微白。
但殿中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帝尊境的老怪物活了上千年,是血族真正的定海神針。
"使者遠道而來,辛苦了。"血冥的聲音很平淡。
"靈礦城池之事事關重大,長老會需要商議。不如使者先在府中歇息幾日,待我等......"
"大長老。"鬼族使者打斷他,語氣忽然變得不客氣了。
"鬼主給的時間只有三天。三天之後若無答覆,鬼族只好默認血族拒絕結盟。屆時發生什麼變故,可別怪鬼主沒提醒過。"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一個小小的使者,居然敢威脅血族大長老這等帝尊境強者。
殿中十幾位長老臉色鐵青。
幾個脾氣暴的已經按住了腰間兵刃,殺氣在空氣中噼啪作響。
鬼族使者渾不在意,他的目光在大殿中掃了一圈,忽然停在了某個角落。
那裡有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靠在女人肩膀上打瞌睡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