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先記下了。"
蘇徹收回思緒，發現雲瑾正站在一個賣靈飾的攤前。
"瑾兒，你看上哪個了？"
雲瑾指了指攤上的一支血玉簪。
簪子通體暗紅，雕工精細，簪頭刻著一朵血靈花。
"二百靈石。"攤主報價。
蘇徹倒吸一口涼氣："二百？你怎麼不去搶？"
攤主笑呵呵地說："少族長，這可是上品血玉雕的，靈氣充沛，佩戴有安神之效。二百靈物超所值。"
蘇徹看了看雲瑾。
雲瑾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目光還停留在那支簪子上。
蘇徹從懷裡掏出兩百靈石，拍在攤上。
"包起來。夫人給我買了那麼多東西，我也得給夫人買一件。"
攤主笑得合不攏嘴，趕緊把簪子裝好遞過來。
蘇徹接過盒子，取出簪子，親手插在雲瑾的發間。
"真好看。"他退後一步端詳，"瑾兒戴什麼都好看。"
......
兩人繼續往前走。
經過一個賣靈果的攤位時，蘇徹停下來想買點路上吃。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喲，這不是剛回來沒多久的血族少族長嗎？"
蘇徹轉過身。
三個男人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都穿著深色袍子，但款式不是血族的風格。
從氣息來看，是魔族的人。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眉心有一道黑色的魔紋。
他的氣息沉穩，破虛境中期。
身後兩個稍年輕些，都是破虛境初期。
"三位是？"蘇徹笑著問。
"我們是魔族商人。"為首的人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傲慢，"來血族市集做點生意。沒想到在這裡碰到少族長，真是幸會。"
"幸會幸會。"蘇徹熱情地點頭，"來逛街啊？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說，我給你們當導遊。"
為首的人笑了。
那笑容不太友善。
"導遊就不必了。不過有件事想請教少族長。聽說血族最近在跟鬼族談結盟的事？不知道進展如何？"
蘇徹眨了眨眼："結盟？什麼結盟？我不知道啊。"
"少族長不知道？"那人的語氣明顯不信，"這可是血族的大事，少族長會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蘇徹一臉無辜，"我平時就吃吃睡睡逛逛街，政務的事不歸我管。你要是想了解，可以去問我家大長老。"
三人互相對了個眼神。
為首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蘇徹，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少族長的修為是......"
"歸元境初期。"蘇徹老實回答。
"歸元境初期。"那人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血族少族長，歸元境初期。真是......"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就這？
堂堂血族少族長，就這點修為？
身後兩個年輕魔族修士忍不住笑了一聲。
蘇徹好像完全沒聽出嘲諷的意思，反而點了點頭："是啊，我也覺得太低了。但我懶得修煉，有什麼辦法。"
那人愣了一下。
他見過被人嘲諷後生氣的，見過忍氣吞聲的，就是沒見過這麼坦然承認的。
"少族長倒是實在。"他乾笑了一聲。
"嘿嘿，做人嘛，最重要的是開心。"蘇徹笑呵呵地說。
那人正要繼續說什麼，雲瑾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但她走這一步的時候，那三個魔族修士同時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不是靈力威壓，更像是某種直覺層面的警告。
像是有一頭猛獸在暗處盯著他們。
為首的人瞳孔微縮。
他看不透這個女人的修為。
"這位是？"他問蘇徹。
"我家夫人。"蘇徹驕傲地說。
"少夫人好氣質。"那人客氣了一句，但目光始終在雲瑾身上打轉，"不知道少夫人是......"
"我夫人不喜歡跟人說話。"蘇徹笑著擋在雲瑾前面。"三位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們先走了，我還得給夫人買靈果呢。"
三人沒有讓開。
為首的人笑了一下："少族長別急。我們魔族對血族素來友好，只是想多聊聊。畢竟四族馬上就要......"
他忽然閉了嘴，像是說了不該說的話。
"四族馬上就要什麼？"蘇徹追問。
"沒什麼沒什麼。"那人擺了擺手，"少族長慢逛，我們先走了。"
三人轉身離開，快步消失在人群中。
蘇徹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眯了眯眼。
"冥淵，那三個人不是普通魔族商人。"
"知道。為首那個人手上 有繭，是常年握劍磨出來的。而且他的步法很特別，不是普通魔族的走路方式，像是受過軍事訓練。"
"魔族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