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的探子？"
"八成是。魔族在試探血族的虛實。"
蘇徹把這個信息記在心裡，面上不顯。
他轉身繼續陪雲瑾逛市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但麻煩顯然沒有結束。
兩人走到市集中心的時候，又被人攔住了。
這次是四個人。
穿著妖族的服飾，為首的是一個化形妖修，面容粗獷，顴骨很高，一看就是妖獸化的。
他的氣息是破虛境後期，比剛才那三個魔族人還強。
身後三個妖族修士也都是破虛境，最低的是破虛境初期。
"血族的少族長。"為首的妖修抱了個拳，語氣不算客氣但也談不上無禮，"在下妖族使團護衛長，奉命在市集採買物資。冒昧打擾，有件事想確認一下。"
"你說。"蘇徹笑著。
"聽說血族少族長身邊有一位帝尊境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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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徹的笑容沒變，但心裡咯噔了一下。
帝尊境。
雲瑾是帝尊境這件事，在血族內部不算秘密。
族長血霸天聖王境，大長老血冥帝尊境，雲瑾帝尊境。
這是血族的三大頂級戰力。
但在外族面前，血族一向低調。
雲瑾的真實修為從未在外族面前展示過。
鬼族使者那天在大殿上被南明離火嚇了一跳，但他只覺得這女人很強，具體多強他並不確定。
怎麼妖族的人會知道？
蘇徹的腦子飛速轉動。
"帝尊境？"他裝出一臉驚訝，"誰說的？我夫人就是普通修士，哪有什麼帝尊境。"
妖修護衛長挑了挑眉："是嗎？但我們的消息來源很可靠。說血族少族長娶了一個帝尊境的妻子，而且極其寵愛少族長。"
"極其寵愛"這四個字讓蘇徹嘴角抽了一下。
事實雖然是事實，但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下被說出來，蘇徹還是有一點尷尬的。
"那都是傳言。"蘇徹擺手，"我夫人確實會些修煉，但帝尊境就太誇張了。你們也知道，傳言傳著傳著就變味了。"
妖修護衛長盯著雲瑾看了一會兒。
雲瑾面無表情地站在蘇徹身邊，氣息完全內斂，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修士。
但護衛長總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她的站姿太放鬆了，站在人來人往的市集裡，像站在自家後院一樣從容。
這種從容不是裝出來的，而是見過太多大場面之後自然形成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在下冒昧了。"護衛長抱拳，"不過還有一件事。我們妖族使團在市集採買時遇到了一些麻煩，有幾樣靈材被血族商人抬了價。不知道少族長能不能幫忙說句話？"
蘇徹心裡明白了。
什麼確認帝尊境，什麼靈材抬價，都是藉口。
這幫人是來試探的。
試探蘇徹的身份，試探雲瑾的實力，試探血族的態度。
"靈材的事我不太懂。"蘇徹一臉為難，"但你們可以去市集管事那裡，他會處理的。"
"如果管事處理不了呢？"
"那就找我家大長老去。"
護衛長的臉色沉了一下。
他身後的一個年輕妖修忍不住了，上前一步。
"少族長，恕我直言。你們血族市集的商人欺客太甚。我妖族使團奉命採買，光明正大地交易，憑什麼被抬價？你是少族長，這種事你管不管？"
蘇徹看著這個年輕人，笑容不變。
"管啊。但問題是管事的不歸我管。"
"那你管什麼？"
"我管吃飯。"蘇徹一本正經地說。
年輕妖修的臉漲紅了。
護衛長抬手攔住了他，看向蘇徹。
"少族長說笑了。"他的語氣放緩了一些，但眼中的審視沒有減少，"那就不打擾了。告辭。"
妖族四人轉身走了。
蘇徹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冥淵，妖族也在試探。"
"不止妖族。你注意到了嗎？剛才那三個魔族人和這四個妖族人走的方向不一樣，但他們離開後的路線都經過了同一個位置。"
"哪個位置？"
"市集東側入口。那裡站了兩個人。"
蘇徹用冥瞳術掃了一下。
市集東側入口處多了兩個人。
氣息很淡，收斂得極好。
但蘇徹還是辨認出了鬼族特有的魂魄氣息。
"鬼族也在。"
這魔氣蘇徹可太熟悉了。
之前人妖交界處，就有一些魔族之人，讓人族感染了魔氣。
但現在蘇徹做為血族的少族長，已經對魔氣這種感染免疫了。
"三家都在派人盯著你。"冥淵說，"你在市集上逛了一個時辰，就被三波人試探了。他們不是沖你來的，是衝著雲瑾，衝著整個血族來的。"
"他們想確認雲瑾的實力。"
"對。如果雲瑾真的是帝尊境，四族聯軍就要重新評估血族的戰力。如果不是，那血族就少了一張底牌。"
蘇徹心裡快速分析著。
雲瑾的帝尊境實力在血族內部不是秘密，但外族一直無法確認。
"瑾兒。"蘇徹轉頭看雲瑾。
"嗯？"
"他們想試你。"
"我知道。"
"你介意嗎？"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