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已經是下午了。
蘇徹先去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然後去找血冥。
他需要把今天在市集上的情況跟大長老同步一下。
到了血冥的院子,老人正在梅樹下下棋。
"大長老。"蘇徹拱手。
"坐。"血冥頭也沒抬。
蘇徹坐下來,把今天市集上發生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三波人試探,六個人圍攻,三個不死族挑釁。
血冥聽完,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用了修羅煉血火和吞蝕雷?"
"對。"
"在外人面前?"
"對。"
血冥抬起頭看著蘇徹。
那雙老眼裡有審問,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為什麼?"
"有人說了不該說的話。而且我準備利用這三個不死族的人,做一些事情。"
血冥看著蘇徹的表情,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消息很快會傳開。四族會重新評估你的威脅等級。"
"我知道。"
"你之前的偽裝全白費了。"
"不全白費。
他們只看到了修羅煉血火和吞蝕雷,不知道我還有別的後手。"
血冥想了想,認可了這個說法。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先處理血厲的事情。"
血冥的手停了。
蘇徹把血鋒這幾天送血毒茶的事說了。
當然他沒說自己把血毒當補品喝了,只說血鋒在給他下毒。
"血厲讓我喝血毒茶,企圖讓我的修為下降。今天是第五天了,按血厲的計劃,第七天他應該會來檢查'效果'。"
"你打算怎麼應對?"
"讓他檢查。他會發現我的修為不但沒降,反而......"
蘇徹忽然住了嘴。
"反而什麼?"血冥追問。
蘇徹咧嘴一笑。
"反而提升了一點。"
血冥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把血毒吸收了?"
"煞血魔神血脈的功能。血毒對我來說不是毒,是補品。"
血冥盯著蘇徹看了很久。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什麼?"
"血厲發現毒茶無效後,會採取更激進的手段。他準備了七天的計劃在第七天落空,他不會善罷甘休。"
"那正好。他越急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但風險也更大。更激進的手段,意味著他可能會直接對你動手。"
"大長老放心。我有分寸。"
血冥看著蘇徹,忽然笑了。
"你跟你爹真的太像了。"
蘇徹也笑了,心想:"真他娘的能胡說......"
......
從血冥的院子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蘇徹走在回小院的路上,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血厲的七日之約後天就到期了。
血鋒每天送來的血毒茶,蘇徹喝了五天,修為不降反升。
等血厲發現這件事的時候,他一定會非常憤怒。
一個花了大價錢配製的毒藥,不但沒毒死目標,反而把目標餵強了。
這種事擱誰身上都得急眼。
而一個急眼的人,最容易犯錯。
蘇徹需要做的就是等。
等血厲犯錯,然後一擊致命。
現在血冥因為血族的利益,或者說暫時還不能內訌的緣由,沒有直接拿下血厲。
即便知道了血厲在殘害同族,但因為他是二長老。
雖然血冥可以拿下他,但也一定會傷筋動骨。
更會讓血族陷入內亂的地步。
所以要麼等血霸天出關,有他坐鎮。
要麼就要出其不意,在血厲最放鬆的時候,一擊拿下!
......
回到小院,雲瑾已經做好了晚飯。
"瑾兒,我回來了。"
"嗯。吃飯。"
蘇徹坐下來,看著桌上的菜。
血靈羹,靈烤魚,還有一盤炒靈蔬。
"夫人,今天在市集上......"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一直站在我身後。"
雲瑾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夫君,我永遠站在你身後。"
蘇徹笑了。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端起碗,大口吃飯。
吃了一會兒,他忽然說:"夫人,明天或者後天可能會出事。"
"嗯。"
"血厲發現毒茶沒用之後會急,急了就會亂來。"
"你要我做什麼?"
蘇徹想了想。
"如果血厲帶人來鬧事,你就站在我後面就行。先不用出手,站在那裡就夠了。"
"好。"
"但如果他帶了天君境以上的高手......"
"那我就抽死他。"雲瑾的語氣沒有一絲猶豫。
蘇徹看著她。
"夫人,你對我真好。"
"那必須的,我也只對夫君你一個人好!"
蘇徹低頭扒飯,嘴角不住的上揚,恨不得都裂到耳朵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