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抬起手,指向巨樹深處。
寧薇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
什麼都沒有。
但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巨樹深處爆發出來。
灰袍老者的封印瞬間碎裂,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噴出一口血。
黃甲男和疤臉男臉色大變,同時後退。
陳默掙扎著站起來,擋在寧薇面前。
它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然後它轉身,朝巨樹衝去。
「不——！」寧薇大喊。
但來不及了。
那東西撞在樹幹上,整個身體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融入巨樹。
巨樹劇烈震顫。
那股恐怖的氣息,慢慢平息了。
寧薇站在原地,看著那棵巨樹,一動不動。
黃甲男和疤臉男也愣住了。
灰袍老者扶著牆站起來,嘴角還帶著血。
過了很久。
寧薇開口,聲音很輕。
「他用自己的意識,把那個東西壓回去了。」
她轉過身,看向林宇。
「你看到了嗎？」
林宇點頭。
寧薇笑了一下,笑容里全是苦澀。
「他一直在等,等我們來找他。」
「等我們幫他解脫。」
「結果最後還是他幫我們。」
她走到巨樹前,伸手按在樹幹上。
樹幹上的裂痕還在,金色的汁液還在流。
她沾了一點,放在眼前看。
然後她轉身,看向林宇。
「你還有多久到七十二小時？」
林宇看了一眼系統時間。
「大概四十分鐘。」
寧薇點點頭。
「那你選好了嗎？是用碎片離開,還是等？我要提醒你，現在外面的血月怪物以及那些乾屍們估計都已經再找你了，這裡現在還算安全，但到了最後十分鐘時，也會被攻破，到時候恐怕我們都沒辦法幫你。」
林宇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那棵樹。
寧薇頓了頓:「如果是等,四十分鐘後,我們會進行最後的嘗試，摧毀這棵樹。」
「可能會成功,可能會失敗。」
「失敗了,我們五個就都留在這兒，你將獨自一人對抗所有怪物。」
「成功了,我們解脫,你大概率也能因為血月之數被摧毀導致的空白期離開這個遊戲。」
林宇看著她。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寧薇笑了:「其實我也不知道，算是直覺吧，畢竟……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沒等林宇回答，她直接轉身,走向那棵巨樹。
「四十分鐘。」
「你自己選。」
林宇站在通道口,看著他們四個圍坐在巨樹下。
黃甲男在包紮傷口,疤臉男在調息,灰袍老者靠著牆閉目養神。
寧薇坐在最前面,背靠著樹幹,看著那個陳默消失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宇站在通道口，看著寧薇他們四個圍坐在巨樹下。
系統倒計時已經到了最後十分鐘，林宇甚至已經聽到外界的怪物嘶吼。
通道深處，也傳來了轟鳴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有千軍萬馬在狂奔。
林宇天眼開啟，朝通道深處望去。
天眼視角下，密密麻麻的能量反應，正在朝這邊湧來。
最低耀石級，最高史詩級。
數量多到數不清。
【主宰，檢測到大量怪物正在接近通道，數量約三百，其中史詩級三十七隻，其餘均為耀石級。
同時，在您之前去過的神殿遺蹟當中，那一百多隻史詩級乾屍也在朝這邊行動。】
【預計三分鐘後到達。】
「有東西過來了！」寧薇站起來。
黃甲男臉色一變:「速度太快了。」
疤臉男罵了一句:「媽的，那還等什麼，毀樹！」
寧薇看向那棵巨樹，她走到巨樹前，伸手按在樹幹上。
「陳默，幫我們最後一次。」
伴隨著她的話語，巨樹開始發光。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樹幹上，一個人臉——也就是陳默，緩緩睜開眼。
它看著寧薇。
寧薇也看著它。
「我們要毀了這棵樹。」
「毀了它，你就能解脫。」
「我們也能。」
陳默沉默了兩秒，然後它點了點頭。
很快，暗紅色的光芒從它身上湧出，融入巨樹。
巨樹開始震顫，樹幹上的裂痕越來越大。
但與此同時，通道里的轟鳴聲越來越近。
第一批怪物衝進了通道。
是十幾隻耀石級的狼形生物，速度最快。
它們看到林宇，瘋狂地撲上來。
林宇斬魔劍橫掃，三昧真火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弧線，三隻狼瞬間被腰斬。
但更多的湧上來。
碧玉獅王撲上去，撕咬、衝撞，擋住了一大片。
德古拉和弒神者也加入戰鬥。
十幾隻裁決者守在通道口，能量刃瘋狂斬落。
但怪物太多了，一隻接一隻，根本殺不完。
「快點！」林宇喊。
寧薇咬著牙，死死盯著巨樹。
陳默身上的光芒越來越暗淡，巨樹身上的裂縫出現的也越來越慢。
但它還在堅持。
黑甲男提起戰斧，衝到通道口，一斧劈碎兩隻怪物。
疤臉男也衝上去，黑色能量轟進怪物群，炸開一片殘肢。
灰袍老者舉起木杖，一道符文屏障堵住通道口，暫時擋住後面的怪物。
但屏障只撐了三秒就碎了。
第二波怪物衝進來。
這一次有史詩級的。
一隻巨大的人臉蠍子，尾巴一掃，黑甲男被抽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很快，疤臉男被兩隻狼形怪物纏住，脫不開身。
灰袍老者法力耗盡，癱坐在地上。
林宇站在最前面，斬魔劍已經砍卷了刃，三昧真火都快燒乾了。
裁決者幾乎全滅，碧玉獅子被三隻史詩級直接打散。
德古拉的血霧被打散，正在重新凝聚。
弒神者渾身是傷，還在拼命。
林宇看了一眼系統時間。
第七十一小時五十八分鐘。
還有兩分鐘。
但他撐不了兩分鐘了。
又一隻史詩級衝進來。
那是一隻人形的怪物，渾身覆蓋著骨甲，手裡提著一柄骨刀。
它一刀劈向林宇。
林宇舉劍格擋。
「鐺！」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開裂，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巨樹上。
他滑落下來，噴出一口血。
那怪物提著骨刀，朝他走來。
林宇看著它，沒有慌，他看了一旁的巨樹以及寧薇一眼。
寧薇也望向了他。
她苦笑一聲，開口說道:「抱歉，看來我們是失敗了，陳默沒辦法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摧毀血月之樹。」
林宇嘁了一聲，隨後緩緩起身，他沒有回答寧薇，而是說了一句讓其疑惑的話語。
「你的直覺確實很準。」
聽到他的話，寧薇直接愣住了。
也就在她疑惑期間，林宇從懷裡掏出那張借力符。
【借力符】
類別：消耗品
等級：黑#級
效果：一次性使用，激活後，可嘗試溝通一位使用者所熟知的存在聯繫的神靈，向其借取力量，最低可借取該神靈一成力量降臨己身。
林宇催動全身神力，猛的一腳將那個骨甲怪物踢退三米，隨後直接咬破指尖，鮮血塗在符上。
「弟子林宇，恭請清源妙道真君——」
符紙燃燒，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那光芒穿透地下空間的頂部，穿透血月的天空，穿透一切阻礙，直達某個不可知的地方。
下一秒——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
那威壓如此浩大，如此威嚴，如此不可一世，神力強度要比林宇任何一次使用借力都浩瀚。
包括之前在求仙世界時利用千萬怨魂願力使用的借力要恐怖。
所有怪物，包括那隻人形的骨甲怪物，全都僵住了。
它們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寧薇愣住了。
黃甲男愣住了。
疤臉男愣住了。
灰袍老者也愣住了。
他們看著那道金光，看著金光中緩緩浮現的身影。
那是一個男人。
祂穿著一身銀白色的戰甲，披著淡金色的披風，手裡握著一柄三尖兩刃刀。
祂眉心生著一隻豎眼，正散發著刺目的神光。
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楊戩！
祂低頭，淡淡看了一眼林宇。
「又見面了，小子。」
林宇咳出一口血，笑了。
「真君……弟子撐不住了。」
真君點了點頭。
「看出來了。」
祂轉身，看向那些怪物。
「魑魅魍魎。」
然後抬起手，三尖兩刃刀輕輕一揮。
一道金光掃過。
三百隻怪物，包括那三十七隻史詩級，以及上百隻乾屍全部化作飛灰。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寧薇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黑甲男手裡的戰斧「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疤臉男直接跪了。
灰袍老者喃喃道：「這……這是什麼級別……」
真君沒有理會他們。
祂抬頭，看向天空。
透過地下空間的頂部，能看到那三輪血月。
「邪魅，真是礙眼。」
祂從腰間拿下一把金色的短弓，又拿出三枚銀色的彈丸，舉起，瞄準，對準天空。
咻咻咻——
三枚銀彈化作三道銀色的長虹，沖天而起，穿透了空間，劃破血月的天空，直接射在三輪血月上。
「轟——！！！」
三輪血月同時炸裂。
暗紅色的碎片四散飛濺，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虛空中。
天空裂開了。
一道巨大的裂縫橫貫整個天際，裂縫後面，是虛無的黑暗。
整個試煉場開始崩塌。
地面震顫，山巒倒塌，空間像鏡子一樣碎裂。
寧薇看著這一切，喃喃道：「這……這……」
真君收回金弓銀彈，轉身看向林宇。
「你借我的力，我用的是本體的一成多一點。」
「但這一成，也足夠摧毀這個污穢的小世界了。」
想了想，祂頓了頓:「你做得也不錯。」
林宇掙扎著站起來，拱了拱手。
「多謝真君。」
真君點了點頭。
他看向那棵巨樹，看向樹幹當中的陳默，看向寧薇他們四個。
「這些被困的靈魂，可以走了。」
祂抬手，一道金光灑向巨樹。
巨樹開始崩解。
銀白色的樹幹化作無數光點，淡金色的樹葉飄散在空中。
陳默的身體也在崩解。
暗紅色的鱗片脫落，露出下面的人臉。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眉清目秀，看著寧薇，笑了。
「寧薇。」
寧薇眼眶紅了。
「陳默……」
「我走了。」他說，「你們也走吧。」
他的身體徹底消散，化作光點，融入巨樹的碎屑中。
寧薇看著那些光點，久久不語。
真君又看向她。
「你們四個，雖然肉體已經死亡，但因為那位朋友的幫助，靈魂倒是還完整，現在這個空間已經破碎，你們被其吸收的生命也都回來了，陽壽未盡，倒是不至於死在這裡。」
說罷，祂輕輕抬手，四道金光射入他們體內。
寧薇愣了一下，然後感覺身體在變輕。
黃甲男低頭看自己的手，發現傷口在癒合，斷掉的手臂在重新長出來。
疤臉男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甦醒。
灰袍老者臉色紅潤起來。
「這是……」寧薇抬頭。
「你們原本的生命力。」真君說:「等這個邪祟之地徹底崩塌，你們就能出去。」
寧薇看著他，又看向林宇。
「謝謝。」
林宇擺擺手。
「別謝我，謝真君。」
寧薇笑了。
「都謝。」
黃甲男三人也連忙拜謝真君，畢竟他們本來都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莫名其妙還能活下來。
能活著誰願意死啊。
唯獨可惜了陳默，他應該是徹底死了……
真君沒說話，祂看著天空那道裂縫，又看了一眼林宇。
「你還有十秒。」
「十秒後，這個世界會徹底消失。」
林宇點點頭。
他看向寧薇。
「走了。」
寧薇也點點頭。
「保重。」
林宇轉身，朝通道口跑去。
真君的身影開始變淡。
「回去之後讓那個小傢伙來找我，整天貪玩可不好。」祂說。
隨後，祂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虛空中。
林宇也聽到了祂的話語，也知道真君說的就是金翎。
這傢伙最近很長一段時間天天都混在林宇的小世界當中瞎玩，這也沒辦法，畢竟年紀小，林宇也就沒太在意。
反正它的實力提升也不慢，早就突破了耀石級，林宇之所以一直不讓他出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個試煉世界太危險了，萬一一不小心傷到它，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現在看來它貪玩的事情真君應該是知道的。
只能說小金，你自求多福吧。
一邊思考，林宇衝出通道，衝出廢墟，衝上地面。
天空徹底碎了。
血月的碎片還在往下掉，但已經沒了光芒。
地面上，無數怪物在哀嚎，在逃竄，在互相踩踏。
但它們逃不掉的。
世界在崩塌。
林宇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看著這一切。
【系統提示：七十二小時試煉時間已結束。】
【開始傳送。】
白光籠罩住他。
最後一刻，他看到遠處，有四道身影從廢墟中衝出來，沖天而起，消失在那道裂縫裡。
寧薇他們也出去了，就是不知道現在的他們還能不能算是玩家。
林宇倒是記住了他們的ID，不過因為現在太急了所以沒加，等出去後再試試看吧。
白光一閃。
他離開了。
……
當林宇再次睜開眼，他已經站在9527小區的公寓門口。
天空是正常的灰色，不是血月的暗紅。
小區里很安靜，也很安全。
林宇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隨後他低頭看了看胸口。
借力符已經燒成了灰，只剩下一小片焦黑的紙屑。
他把它捏碎，任風吹散。
【恭喜玩家獵魔人完成本次試煉，成功獲得「正式玩家」頭銜。】
【遊戲版本成功更新，黑霧即將散去，正式玩家從今天開始將擁有一個月的假期，這一個月內無需進行任何任務。
非正式玩家擁有三天休息時間，請在三天後前往小區管理員處報到，準備進行開拓任務。】
林宇站在公寓門口，愣了好幾秒。
系統提示還在耳邊迴響，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是那雙沾滿血污的手，但傷口已經全部癒合。
【正式玩家】。
這四個字聽起來挺唬人，但具體有什麼用，他現在還不知道。
他推開門走進公寓，裡面一切照舊。玄都紫府的門半開著，氤氳紫氣從門縫裡飄出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林宇走到神像前，上了一炷香。
「多謝真君。」
香菸裊裊升起，在神像面前打了個旋，然後緩緩飄散。
神像沒反應。
林宇也不在意，轉身走進玄都紫府，盤膝坐下。
他需要整理一下這一趟的收穫。
首先是碎片。
七塊血月碎片，現在還握在手裡，但已經沒用了——血月都被真君射爆了，這碎片自然也就成了廢品。
林宇拿出來看了看，暗紅色的光芒已經完全消失，現在就是七塊普通的石頭。
還有那個血月之核，現在也變得異常暗淡。
他將其隨手丟進儲物空間，說不定以後能用上。
然後是那根【戰神之矛】。
灰神那傢伙偷襲他，結果自己成了怪物的點心，這根矛倒是留了下來。
林宇拿出來仔細看了看。
矛杆通體金色，上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矛尖是三棱形，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戰神之矛】
類別：武器
等級：史詩級
攻擊：1000
耐久：2000/2000
效果：
① 戰神之力：持有者全屬性+50，攻擊時附帶戰神之力，對目標造成額外真實傷害。
② 破甲穿透：無視目標50%防禦，對重甲、護盾類目標傷害翻倍。
③ 戰意沸騰：每擊殺一個敵人，臨時提升自身5%攻擊力，持續10分鐘，最多疊加10層。
④ 投擲必中：投擲攻擊時，自動鎖定目標，無視閃避和空間阻礙，投擲後自動返回手中。
描述：戰神征戰四方所用之矛，沾染無數強者鮮血，渴望更多戰鬥。
林宇看完，點了點頭。
確實是好東西。
但問題是，他不是用矛的。
他用劍，矛倒也不是不能用，主要是他已經習慣了使用斬魔劍，同時自己借力的時候不管是真君還是三太子，也是更喜歡用斬魔劍。
「蟲後。」
【我在，主宰。】
「幫我看看，這玩意兒能不能給弒神者用？」
【正在分析……分析完成。
弒神者當前使用拳套類武器，但具備適應多種武器的戰鬥本能。
將戰神之矛交予弒神者使用，預計可提升其30%綜合戰鬥力，並有可能解鎖新的戰鬥技能。】
「行。」林宇把矛收起來，「給它吧。」
【主宰。】
蟲後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小區內有大量玩家回歸，部分玩家狀態異常。】
林宇睜開眼。
他站起身，走出公寓，小區里確實熱鬧起來了。
中央廣場上，白光一道接一道地閃爍，每道白光消失，就有一個人出現在原地。
有些人站著，有些人躺著，有些人只剩半截身子。
龍哥也在。
他站在廣場中央，渾身是血，但還活著。
看到林宇，他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獵魔人兄弟，你回來了！」
林宇點點頭。
「情況怎麼樣？」
龍哥苦笑。
「慘。」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躺著的玩家。
「我剛剛問了，咱們小區的鑽石級以下玩家大部分都被選在了一個試煉遊戲當中，活著回來的不到三分之一。
鑽石級玩家稍微好點，只死了一半，至於耀石級……只有我一個回來了……」
林宇倒是沒覺得太奇怪，畢竟自己都這麼艱難。
龍哥抹了把臉上的血:「我運氣好，總算活著出來了，但很多人就沒這運氣了……」
他頓了頓。
「對了張哥，你進的什麼級別的？」
「別問。」林宇隨口說道。
龍哥愣了愣，但也沒多說什麼。
林宇也沒回答。
他指了指遠處。
「那邊怎麼回事？」
龍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小區邊緣，幾個玩家正圍在一起，似乎在爭吵什麼。
隱隱能聽到「憑什麼」「你們算老幾」之類的話。
龍哥皺了皺眉:「那應該是從其他小區過來的玩家，看樣子是想搶位置較好的公寓，畢竟現在誰也搞不清遊戲更新後到底是怎麼樣的，之後會不會有怪物來襲擊小區。」
林宇挑了挑眉:「你不去管管?」
「哥，你可別笑話我了，我哪管的過來。」龍哥苦笑:「咱們小區現在有七八個耀石級了，除了我和您外，其他的都是從別的小區過來的，根本不聽咱們的。」
林宇點了點頭，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