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子刺出了火尖槍。
槍尖貫穿那道血色人影的頭顱,金色的三昧真火從他體內炸開,把他整個人吞沒。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那道血色人影就那麼安靜地燃燒著,化作無數暗紅色的光點,消散在夜風中,在消散之前,血色人影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林宇」,仿佛要將他的身影刻在心中。
巨坑底部,重新恢復了寂靜。
三太子收回火尖槍,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些光點消散的方向。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緩緩褪去,三頭八臂的法相虛影在空中一閃而逝。
那道金紅色的光芒從林宇身上脫離,沖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林宇的身體微微一晃,單膝跪地。
他大口喘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掙扎著站起來,走到德古拉身邊。
德古拉趴在地上,胸口塌陷了一大塊,暗紅色的血液從嘴角流出來,染紅了身下的岩石。
他的氣息微弱得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蟲後。」林宇的聲音沙啞。
【在,主宰。】
「德古拉怎麼樣了?」
【重傷,生命體徵不穩定。建議立即送回小世界,利用血肉核心進行治療。】
「那就送回去。」
林宇打開小世界通道,幾隻工蜂從通道里湧出來,小心翼翼地把德古拉抬進去。
他看著德古拉被抬進通道,沉默了幾秒。
「蟲後。」
【在。】
「全力救治德古拉,不惜代價。」
【明白。】
林宇關掉通道,轉身看向坑底。
那道血色人影已經徹底消散了,連渣都沒剩。
巨坑底部,只剩一片焦黑的岩石和殘留的三昧真火。
那些金色的火焰還在燃燒,但已經越來越弱,快要熄滅了。
這下事情應該已經結束了吧,不過為什麼那傢伙死了沒爆什麼東西啊?
白打了?所以白雪公主叫他來這不是因為這傢伙?
林宇百思不得其解,他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隨後從巨坑裡躍出來。
灰濛濛的天色里,北部那道橫貫天際的裂縫正在緩緩縮小。
沒有了那顆心臟的支撐,它正在閉合。
城牆上,那些修士們還跪著。
玄機子抬起頭,看到林宇從巨坑裡出來,連忙站起來。
「道友——」
「解決了。」林宇打斷他,「那東西不會再出來了。」
玄機子愣了一下,然後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道友。」
林宇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他走到城牆根下,靠著牆坐下。
太累了。
法力幾乎見底,願力儲備耗盡,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酸痛。
他閉上眼,只想睡一覺。
過了一小會,林宇睜開眼,看著北方那道正在閉合的裂縫。
天璇城應該暫時安全了。
但林宇知道,這大概只是開始,蒼梧界其他地方的天魔災可還沒有結束呢。
算了。
林宇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念頭壓下去。
先不想了。
先休息。
他閉上眼,隨意找了個地方靠著,沉沉睡去。
……
當林宇再次睜開眼,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荒原上,把那些殘留的焦痕和血跡照得清清楚楚。
城牆上,修士們正在忙碌。
有的在修補城牆,有的在清理屍體,還有幾個在給傷員包紮。
玄機子站在城樓上,指揮著一切。他的眼睛還是紅的,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看到林宇醒了,他連忙從城樓上下來。
「道友,你醒了?」
林宇點頭,站起身。
「蟲後德古拉情況如何。」
他第一時間問。
【德古拉已脫離生命危險,正在血肉核心中修復,預計三天後可恢復。】
林宇鬆了口氣。
「道友,天璇宗上下,感謝你的大恩。」玄機子鄭重地鞠了一躬。
林宇側身讓開,沒有受這個禮。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他說,「天璇子和血煞天,才是真正的功臣。」
玄機子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師兄他……死得其所。」
他抬頭看向北方那道已經快要完全閉合的裂縫,眼神複雜。
「血煞天也是。」林宇說,「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最後做的事,值得所有人記住。」
玄機子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是啊……值得記住。」
他轉身,看向城牆上那些忙碌的修士。
「此劫,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結束,蒼梧界……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贏。」
「會贏的。」林宇說。
玄機子看了他一眼,笑了。
「道友說得對,會贏的。」
林宇沒有再說話。
他站在城牆上,看著北方那道裂縫徹底閉合。
陽光照在荒原上,那些焦黑的土地開始長出新的草芽。
【世界戰場任務「保衛天璇城」完成。】
【任務評價:完美。】
【獲得獎勵:貢獻×100000,天璇宗好感度+10000,蒼梧界好感度+5000,史詩級寶箱×2。】
【額外獎勵:因玩家任務參與度超過90%,額外獲得獎勵,傳奇級材料×1。】
十萬貢獻點,兩個史詩級寶箱,一個傳奇級材料。
加上之前攢的,他現在有十六萬貢獻點。
林宇在系統的陣營商店裡翻了翻,十六萬貢獻點能換的東西不少,但這些東西其實對他來說基本上沒什麼意義,頂多說買下來然後拿去和其他玩家以物換物,還是先存著吧。
他關掉商店,打開那兩個史詩級寶箱。
第一個寶箱,裡面躺著一枚通體漆黑的戒指。
戒指表面刻著複雜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暗影支配者】
【類別:飾品(戒指)】
【等級:史詩級】
【效果:精神+120,敏捷+80】
①暗影支配:可操控方圓百米內的所有陰影,將其轉化為武器或盾牌。陰影越多,操控的陰影越強。
②暗影步:可在陰影之間瞬間移動,最遠距離一千米,無冷卻時間。
③暗影護盾:主動激活後,體表凝聚一層由陰影構成的護盾,吸收5000點傷害,持續30秒,冷卻時間1小時。
④暗影侵蝕:攻擊命中敵人時,注入暗影能量,使其持續受到暗影傷害,並降低其防禦力。
⑤暗影契約:可與一隻暗影生物簽訂契約,將其召喚至身邊作戰。契約生物實力上限為史詩級初階。
描述:暗影是你的盟友,也是你的武器。
林宇把戒指戴在手上,頓時感覺整個人都輕了幾分,像融入了周圍的陰影里。
第二個寶箱,裡面是一塊巴掌大的黑色鱗片。
鱗片表面光滑如鏡,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深淵龍鱗】
【類別:材料】
【等級:史詩級】
【效果:蘊含深淵龍族的本源能量,可用於裝備鍛造、技能升級、或作為召喚物核心。】
【描述:從深淵龍族身上剝下的鱗片,還殘留著淡淡的龍威。】
林宇收起來,看向那個傳奇級材料。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水晶,通體透明,內部懸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像一片微縮的星空。
【星輝結晶】
【類別:材料】
【等級:傳奇級】
【效果:蘊含海量星辰之力,可用於裝備鍛造、陣法核心、或作為能量源。】
【描述:星辰隕落時留下的結晶,承載著星空的力量。】
林宇把東西收好,從城樓上下來。
虛空行者和惡魔殺手正靠在城牆根下休息。
兩人身上都掛了彩,虛空行者左臂上纏著繃帶,血已經止住了,但衣服上還沾著不少暗紅色的血跡。
惡魔殺手倒是沒什麼外傷,但氣息比之前弱了不少,金絲眼鏡上裂了一道紋,沒來得及換。
看到林宇過來,虛空行者掙扎著站起來,咧嘴笑了笑。
「今天你可是又出大風頭了,不少玩家都在討論你。」
「這不挺好,還能活著八卦。」
「只能說你牛逼。」虛空行者豎起大拇指,有些感慨的說道:「那可是傳奇級啊。」
林宇搖了搖頭:「那也不是真正的傳奇級,徒有其表罷了,而且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天璇子和血煞天拼了命創造,我不過是補了最後一刀。」
虛空行者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兩個傢伙,確實夠硬氣。」他看了一眼北方那道已經快要完全閉合的裂縫,「說實話,我來這個世界之前,對NPC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就是覺得他們是遊戲裡的角色,死了就死了,跟遊戲裡的怪物沒什麼區別。」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但今天……天璇子自爆的時候,我站在城牆上,看著那個老道士一點一點變成光點,心裡突然特別不是滋味。」
惡魔殺手在旁邊淡淡道:「因為他們有血有肉,有恐懼,有牽掛,但在該拼命的時候,他們比大多數玩家都勇敢。」
林宇沒接話。
他靠在城牆上,看著那些忙碌的修士。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沉默地搬運屍體。
一個年輕的女修跪在一具屍體旁邊,抱著那具已經冰涼的身體,無聲地流淚。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修士站在城樓上,看著北方那道正在閉合的裂縫,眼神複雜。
「這個世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林宇說,「北部這個較大的裂縫雖然閉合了,但散落在各地的裂縫還有很多。
天璇宗死了太上長老,血魔宗徹底沒了,其他幾宗也損失慘重,這場仗,遠沒到結束的時候。」
虛空行者搖了搖頭:「真難啊。」
林宇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瓶藥劑扔給他:「起碼目前來看還是有希望的。」
虛空行者接住藥劑,擰開蓋子灌了一口,精神好了不少。
「也是。」他抹了抹嘴:「畢竟還有玩家幫忙,我聽說其他宗門那邊情況可比之前的天璇宗這裡好多了,靠著部分史詩級玩家幫助也能慢慢清理天魔。」
三人靠著城牆坐了一會兒,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宇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
「我打算離開天璇城這邊了。」
虛空行者一愣:「這麼快?」
「嗯,這邊的事情差不多了,我來的目的還沒達到。」林宇說,「你們呢?是繼續留在這裡刷貢獻,還是跟我走?」
虛空行者和惡魔殺手對視一眼,想了想後才說道:「我們倆實力一般,跟著你也幫不上什麼大忙,還是留下吧。」
惡魔殺手推了推眼鏡,點頭表示同意。
他兩也不想太麻煩林宇,並且一直靠別人也確實不是個事,林宇能保他們一時,保不了一世。
林宇點了點頭,並沒有勸解。
林宇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劫後餘生的城池。
城牆上的符文還在閃爍,但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許多。
玄機子從城樓上下來,走到他面前。
老道士換了身乾淨的道袍,灰白色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但眼裡的血絲和眉宇間的疲憊遮都遮不住。
他手裡捧著一個小木盒,盒子不大,巴掌見方,表面漆著淡青色的紋路。
「道友。」他把木盒遞過來,「這是師兄留下的一點東西,我見道友實力雖強,但氣息卻一直停留在合體期,這東西或許對你有用。」
林宇接過來,打開盒蓋。
裡面躺著一枚玉簡。
玉簡通體青白,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澤,他拿起來,貼在額頭上。
法力湧入的瞬間,天璇子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不是那種冷冰冰的文字信息,而是帶著溫度、帶著語氣的聲音,像那個老道士就站在面前說話。
「道友,你能聽到這段話,說明老夫已經死了。」
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老夫這一輩子,沒什麼大本事。天璇宗在老夫手裡,沒發揚光大,也沒敗落,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吊著,年輕的時候也想過要名震天下,後來年紀大了,也就看開了。」
「臨死前能做這麼一件有意義的事,老夫很知足。」
「這玉簡里,記著老夫畢生修煉的心得,天璇宗的法門,老夫參悟了一輩子的那點東西,都在裡面了。
道友不是蒼梧界的人,修煉的路子跟咱們不一樣,但這些心得,或許能給你一點啟發。」
「老夫別無所求,只希望道友能助我蒼梧界一臂之力,擋下天魔的侵蝕。」
「拜託了。」
聲音戛然而止。
林宇把玉簡收起來,看著玄機子。
「你師兄的東西,我收下了。」
玄機子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林宇轉身離開。
玄機子深深鞠了一躬。
林宇沒再回頭,打開小世界通道。
蟲巢里,蟲後正在處理那些從天魔屍體上提取的材料。
看到林宇進來,一道投影浮現在他面前。
【主宰,德古拉的傷勢已經穩定,預計明天就能完全恢復。】
「其他人呢?」
【其他蟲族單位均已修復完畢,狀態良好。】
林宇點頭,在蟲巢里找了個角落坐下,從儲物空間裡把那枚破境丹拿出來。
丹藥躺在掌心,通體雪白,表面流轉著淡青色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耀石級巔峰。
他卡在這個境界已經很久了。
雖然他的實際戰力已經碾壓大部分史詩級,但等級這東西,有時候不是戰力能替代的。
史詩級的生命層次、能量上限、對規則的感知,都不是耀石級能比的。
更何況,想突破傳奇級,得先到史詩級。
林宇把丹藥放進嘴裡,吞下去。
丹藥入喉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能量從胃部炸開,瞬間流遍全身。
那能量不是狂暴的,而是溫和的、綿長的,像一條小溪在經脈里緩緩流淌。
所過之處,那些因為戰鬥留下的暗傷正在快速癒合,法力在增長,精神力在凝實,連肉身強度都在提升。
他閉上眼,引導那股能量在體內運轉周天。
一圈,兩圈,三圈……
不知過了多久,他體內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像蛋殼破裂,像冰面裂開,像某種禁錮被打破。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體內湧出來。
那力量太強了,強到他差點控制不住。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來,連蟲巢的牆壁都在微微震顫。
蟲後無聲地加強了周圍的能量屏障,把那股波動控制在最小範圍。
林宇睜開眼。
眸中金光一閃而逝。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裡,一團金色的火焰正在燃燒。
【恭喜玩家林宇打破生命界限,全屬性+500。】
史詩級。
終於到了。
林宇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體內的法力比之前渾厚了至少三倍,精神力的感知範圍擴大了好幾倍,肉身強度也提升了一大截。
他能感覺到,這個世界在他眼裡不一樣了。
不是視覺上的變化,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變化。
空氣里流淌的能量,大地上蔓延的生機,甚至天空中那些雲朵飄移的軌跡——他都能感知到某種規律,某種秩序。
林宇試著去捕捉那些規律,但那些東西像水裡的倒影,一觸即散。
他想了想,把那枚天璇子給的玉簡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來,貼在額頭上。
天璇子的心得像潮水一樣湧入腦海。
那些文字不是冷冰冰的修煉法門,而是一個老道士一輩子對天道的感悟。
林宇沒有急著去理解那些深奧的東西,而是挑著那些關於能量運用、規則感知的部分仔細看了一遍。
天璇子說,天地間的能量是有靈性的。你要學會跟它溝通,而不是強行驅使它。
林宇若有所思。
他試著去感知周圍的能量。
空氣里的靈力,大地里的生機,陽光里的熱量,甚至風裡帶著的草木氣息——那些能量在他感知里不再是模糊的一團,而是有形狀、有顏色、有溫度的。
他伸出手,一團三昧真火在掌心燃起。
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動,但這一次,他沒有刻意去控制它。
他只是感知著那團火焰的本質,感知著它燃燒的規律,感知著它與周圍能量的互動。
火焰在他掌心變幻著形狀,時而像一朵花,時而像一隻鳥,時而又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他沒有去控制,只是看著。
火焰自己找到了最自然的形態。
林宇收回火焰,睜開眼。
這就是規則的力量?還是史詩級帶來的變化?
他說不清。
林宇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
「蟲後,蒼梧界其他區域的情況怎麼樣了?」
【根據散布在各處的偵察蟲傳回的情報,北方裂縫閉合後,散落在蒼梧界各處的深淵裂縫能量供給忽然出現了減弱。
目前仍在活動的天魔據點有一百餘處,其中只有十二處仍有史詩級領主坐鎮,但氣息均未超過史詩級高階。
其餘據點,天魔的數量與質量正在快速減少,同時,在那場大戰之後,天魔們的戰術也從之前的無限制侵略轉變為縮在據點當中死守。
推測應該是出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意外險,當前正在繼續偵查當中。】
林宇若有所思。
這麼一看,好像蒼梧界的危機基本解除了。
剩下的就是掃尾工作,那些本地修士和其他玩家足夠應付。
那白雪公主叫他來這個世界,到底是為了什麼?
就為了讓他打一架,拿點獎勵?
……
雖說獎勵確實不算差,但林宇總感覺不應該啊。
林宇想起那道血色人影消散前看他的眼神。
那道目光讓他很不舒服,但具體問題在哪他也不清楚。
林宇把這些信息記在心裡,從蟲巢里出來,站在小世界的邊緣。
灰濛濛的天空下,蟲巢像一座活著的山脈橫亘在荒原上。
無數暗紅色的身影在巢穴間穿梭,工蜂、兵蟲、飛行種,秩序井然。
遠處,幾隻新孵化的耀石級單位正在演練戰鬥陣型,動作整齊得像同一台機器上的零件。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出了小世界。
天璇城的城牆在晨光中顯出輪廓。
城門口的修士比前幾天少了很多,進出的隊伍不再排長龍,偶爾有幾個行色匆匆的,臉上那種緊繃的神色也鬆弛了不少。
玄機子正在城樓上指揮修繕。幾個鑽石級的修士在修補城牆上的符文,用特製的硃砂一筆一畫地描摹那些被戰鬥震裂的紋路。
看到林宇從城外走過來,他連忙從城樓上下來。
「道友,要走了?」
林宇點頭。
玄機子沒有挽留,從袖子裡取出一塊玉牌遞過來。
「這是天璇宗的客卿令牌,道友持此令牌可調動天璇宗在各地的資源。」
林宇接過來,收進儲物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