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以精神和欲望為食的魅魔，她的感知力遠超常人。
在她的感官雷達里，曹昆「消失」了。
明明眼睛能看到他站在那裡，伸手也能摸到。
但在精神層面，他仿佛融入了周圍的空氣，融入了腳下的大地，甚至融入了這方天地的規則運行之中。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
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他就在那裡，像空氣一樣存在，卻又像空氣一樣容易被人忽略。
「這……」
克莉絲飄了過去，圍著曹昆轉了兩圈。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曹昆的胸口。
指尖傳來的觸感是溫熱的，堅實的。
「還在。」
克莉絲喃喃自語，眼神中的驚恐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痴迷的狂熱。
「主人，您現在的狀態……太奇妙了。」
她湊近了一些，鼻尖幾乎貼在曹昆的脖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沒有了那種讓人戰慄的壓迫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的吸引力。
就像是面對浩瀚的星空，或者無垠的大海。
讓人本能地想要探索，想要沉淪，想要——融為一體。
「以前的主人，像是一團烈火，讓人想要靠近取暖，卻又怕被燒成灰燼。」
克莉絲的聲音變得夢囈般輕柔。
她雙手環住曹昆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迷戀地蹭了蹭。
「但現在……您就像是深淵，是宇宙。」
「這種感覺……比那種單純的強大，更讓人著迷。」
「甚至是……上癮。」
克莉絲抬起頭，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水光瀲灩，滿是崇拜與渴望：
「主人，您簡直就是完美的化身。」
「這種與世界融為一體的氣息……如果您現在走在大街上，恐怕連最警惕的野獸都不會對您吠叫。」
「但只要您願意，您可以瞬間變成吞噬一切的風暴。」
她墊起腳尖，紅唇在曹昆的下巴上輕輕啄吻。
「奴家真是太幸運了，能侍奉像您這樣偉大的存在。」
「我想……我現在更愛您了。」
克莉絲的手指在曹昆的背上遊走，聲音愈發甜膩：
「主人，為了慶祝您的……嗯，返璞歸真。」
「要不要奴家，現在就為您服務一次？」
曹昆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將肩頭的落葉拂去：「以後有的是機會。」
「把衣服穿好。」
曹昆在藤椅上坐下，指了指桌上的茶具，「說正事。」
克莉絲有些意猶未盡地撇撇嘴，粉光一閃，換上了一套幹練的職業裝。
她熟練地替曹昆倒好茶，然後調出一塊虛擬屏幕。
「主人，關於您之前交代的三個項目，有進展了。」
曹昆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說。」
「首先是《福爾摩斯》。」
克莉絲指著屏幕上的郵件圖標：
「華納影業那邊，原本並沒有把這個項目，提上近期日程，只是作為儲備IP。
但在聽說您這位『金牌製作人』對這個題材感興趣後，他們立刻召開了高層緊急會議。」
曹昆抿了一口茶：「結果？」
「激烈的討論。」克莉絲笑道，「甚至有人拍了桌子。
反對派認為偵探題材已經過時，且容易拍成悶片。
但支持派拿出了《當幸福來敲門》和《漢考克》的票房數據，直接讓反對派閉了嘴。」
「現在的結論是，華納非常歡迎您的加入，甚至可以說是迫切希望您能入局操盤。」
克莉絲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在投資份額和版權分紅上，他們還在扯皮。
他們只願意出讓25%的投資額，且不開放周邊版權。」
曹昆神色平淡：「告訴他們，我要40%，外加瑞秋的女主角。
如果不答應，我就自己找編劇寫一個偵探故事，跟他們打擂台。
他們知道我有這個能力。」
「明白。」
克莉絲迅速記錄，然後劃向下一頁。
「《媽媽咪呀》的情況差不多。
環球影業手裡握著改編權，但一直擔心歌舞片的市場風險。
知道您看好後，他們立刻重啟了項目。
目前談判比較順利，阿曼達的角色基本沒問題，就是投資比例還在拉鋸。」
曹昆點點頭：「這個不急，慢慢磨。他們比我急。」
「最後……」
克莉絲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她收起虛擬屏幕，看向曹昆：
「主人，《颶風營救》出問題了。」
曹昆眉頭微挑：「歐羅巴影業不肯賣？」
「不。」
克莉絲搖了搖頭，「是根本就沒有這個項目。」
「沒有？」
「是的。我入侵了呂克-貝松的私人電腦，檢索了歐羅巴影業的所有備忘錄和劇本庫。
甚至連在那邊的編劇工會都查了一遍。」
克莉絲攤了攤手：「沒有劇本，沒有大綱，甚至連這就是個想法的記錄都沒有。
這個項目，在這個世界上……目前還不存在。」
曹昆愣了一下。
隨即，他恍然大悟。
現在是2006年上半年。
原時空中，《颶風營救》是2008年上映的。
按照電影製作周期，現在呂克-貝松可能腦子裡剛有個雛形，或者連雛形都沒有，還在忙著別的片子。
甚至可能因為蝴蝶效應，這個劇本根本還沒誕生。
「不存在……」
曹昆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不存在好啊。」
既然不存在，那就沒必要去買版權，更沒必要給別人分錢了。
「打開文檔。」
曹昆看向克莉絲：「準備記錄。」
克莉絲眼睛一亮，立刻調出空白文檔：「主人，您又要……」
「既然呂克-貝松還沒寫出來，那就我來寫。」
曹昆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仿佛在回憶著那部經典的動作爽片。
「片名暫定《颶風營救》。」
曹昆開口，語速平緩而清晰：
「男主角，布萊恩，一名前CIA頂尖特工。
為了彌補對家人的虧欠，退役後做了一名普通的保鏢，住在洛杉磯。」
克莉絲運指如飛，鍵盤敲擊聲清脆悅耳。
「他的女兒，要去巴黎旅遊。」
曹昆繼續道：「重點是，女兒和朋友剛到巴黎，就被人販子集團盯上了。
在與父親通話的過程中，被當場綁架。」
說到這裡，曹昆停頓了一下，複述出了那段影史留名的經典台詞：
「把這段話記清楚，這是核心——
『我不知道你是誰，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
如果你是想如要贖金，我可以告訴你，我沒有錢。
但我有一套非常特殊的技能，是我在漫長的職業生涯中練就的……
如果你現在放了我女兒，這件事就此結束。
我不會尋找你，不會追查你。
但如果你不放……我發誓。
我會去找你，我會找到你，然後……我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