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慢慢亮了起來,聲音有些發顫的問道:「真........真的??」
岳中華極其認真的點了點頭:「真的!」
林雪一下子撲進了岳中華懷裡,把臉埋進他胸口,低聲抽泣起來。
王一春站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那啥,差不多得了嗷,這麼多人看著呢。」
林雪猛地抬起頭:「王一春,你是不是找死?」
王一春渾身一顫,趕緊鑽進車裡。
「那啥,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嗷,等你們來省城吱聲嗷!」
眾人又聊了幾句後,王一春便驅車離去。
眾人站在院門口,看著那輛吉普車越來越小,直到徹底看不見了,這才轉身回屋。
就當岳中華也要回去的時候,孟野卻叫住了他。
「中華,你咋不跟著去?」
岳中華沉默了片刻,還是選擇開口:「我過段時間打算回一趟膏藥國,把我母親的骨灰取回來。」
孟野皺眉問道:「用不用我陪你?」
岳中華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偷偷取完就回來,這次不干別的。」
孟野看了他一眼,最後點了點頭:「行,那你小心點,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岳中華活動了下肩膀,皺了皺眉:「再等半個月看看吧,肩膀的傷還沒恢復完全,我怕到時候回去再出現什麼意外,必須以最佳狀態回去。」
孟野拍了拍岳中華的肩膀:「不管怎麼樣,活著回來,我可不想再跑那麼遠去救你了........」
岳中華嘴角狠狠抽動一下.........
..............................
時間一轉眼到了第七天。
孟野早上起床,算了一下日子,琢磨著差不多了,是時候該動身了。
他挨個問了一圈,可兄弟幾個全都不去。
似乎是商量好了一般,都說要陪媳婦。
孟野也沒多勸,畢竟語嫣他們幾個都懷孕了,而且都三四個月了,需要人照顧。
隨即孟野跟秀梅說了一聲,便一個人驅車離開了孟家溝,朝著縣裡駛去。
到了酒廠門口,遠遠的就看到李三炮正在院子裡踱步。
他今天穿得格外板正,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整整齊齊,袖口也扣著,頭髮用梳子沾水梳得溜光,在太陽底下直反光。
腳上蹬著一雙新布鞋,鞋幫還是白的。
看到孟野的車,李三炮眼睛一亮,連忙快步迎了上來,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大哥!你可算來了!我等你一上午了,我尋思你一準今天來!咱們啥時候出發啊??」
孟野笑著打趣道:「哎呦,今天穿的挺板正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結婚去呢!」
李三炮笑著撓了撓頭:「嘿嘿,這不是頭一次去省城嘛,而且我這是代表咱們酒廠出去辦事,可不能讓被人看扁了!」
孟野笑著點了頭,問道:「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李三炮連連點頭:「準備好了!準備好了!!霸王燒和虞姬嘆一樣二十斤!保准夠用!」
說罷,他便轉身跑回廠房,拎出兩隻白皮塑料桶來,一隻桶口貼著一張紅紙,寫著「霸王燒」,另一隻貼著「虞姬嘆」,估計是怕酒灑了,桶口還用塑料布扎得嚴嚴實實。
孟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搬上車,咱們出發。」
李三炮嘿嘿一笑,彎腰把兩桶酒搬上車斗,隨即自己跑到了副駕,翻身上車。
一切準備完畢,孟野擰鑰匙打火。
可車子卻吭哧了兩聲,沒著。
孟野不信邪,又嘗試擰了一下,發動機又吭哧了兩聲,突突地顫了幾下。
緊接著「砰」的一聲!
一股黑煙從車頭底下冒了出來,排氣管跟著吐了一口濁氣,發動機徹底沒了動靜。
任由孟野如何擰動鑰匙門,車子都沒反應。
孟野嘴角狠狠抽動了幾下,隨下車掀開前蓋看了一眼。
皮帶斷了,缸體上沾著油漬,發動機蓋板掀開之後還能看到一層乾涸的油泥糊在發動機上。
一股漆黑的濃煙順著發動機往外冒,同時還伴隨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看到這,孟野無奈的嘆了口氣,扣上蓋板,朝著車內的李三炮說道:「得,車壞了,等著吧,我去警衛局再借一輛。」
說罷,孟野便步行去了警衛局。
可當他到了警衛局的時候,卻發現院子裡空空蕩蕩的,平常那幾輛吉普車一輛都不在。
門衛大爺正蹲在門口抽菸,看到孟野來了,連忙朝他招手。
「呦!孟野來啦!!您天又抓到啥了???」
孟野嘿嘿一笑:「您真能鬧大爺,那啥,今天這是咋了?咋車都不在呢?」
聽到這,大爺眉頭微微皺起,四下環視一圈,見沒有人,這才小聲說道:「我跟你說嗷,你別往外傳,市里啊又出事了,說是好幾個當官兒的在家裡沒了,全市高度緊張,把周圍縣市的警衛全調過去了,今早局長就派人開去去市里了。」
聽到這,孟野眉頭瞬間擰在了一起。
這辦案手法有點熟啊.........
難不成又是膏藥國的小鬼子來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