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匪首依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孟野低吼道:「你個畜生,知道這是什麼嗎?你他媽這是叛國!多少無辜的華夏百姓因為你丟了性命!你知道嗎!!!」
匪首的頭髮被薅得頭皮生疼,眼淚和鼻涕混著血往下淌。
他掙扎了幾下沒能掙脫,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猙獰的冷笑,那笑容裡帶著一抹癲狂。
「死...........就死了..........與我何干..........」
說到這,匪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鮮血:「反正........我又不是..........華夏人.............」
說著,他的舌頭猛地往唇齒之間用力一抹!
看到這,孟野的瞳孔驟然一縮,他比誰都清楚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孟野猛地一個頂膝,頂在了匪首的下巴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響,匪首的下巴直接被踢得脫了臼,整個下頜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側,嘴巴合不攏也張不開,舌頭在嘴裡胡亂地翻攪著,卻再也無法完成吞咽的動作。
與此同時,一枚微微泛黃的牙齒從匪首口中脫落,混著血水彈跳了幾下,滾落在泥土裡,沾滿了灰。
孟野目光如電,一步邁上前,腳尖輕輕地踩在了那顆牙齒上。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孟野再次抬起腳時,那顆牙齒已經碎成了幾瓣,碎片的縫隙中間,赫然裹著一顆黢黑的小藥丸,圓溜溜的,指甲蓋大小!
看到這,孟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這藥他在熟悉不過了,上一世他執行任務的時候,沒少碰到膏藥國的特務用這種方法自盡。
只要舌尖用力一頂、喉頭一吞,幾秒之內毒素就會擴散全身,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孟野蹲下身,從匪首身上撕下一塊衣服,揉成團,掰開匪首那已經合不攏的嘴,狠狠塞了進去。
布團填滿了整個口腔,把他的舌頭壓得死死的,連舌尖都動彈不了。
匪首嗚嗚地掙扎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可兩隻胳膊早就廢了,下巴也脫了臼,任由他使出吃奶得勁,也掙脫不得。
孟野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想死?哪那麼容易!等著上軍事法庭吧!!他們有都是方法讓你張嘴!!!」
說罷,孟野朝東邊看了一眼,此時東邊已經泛起一抹魚肚白,晨光正沿著山脊線一點點蔓延開來,把半座山頭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孟野深吸了一口清冷的山風,揮了揮手:「走吧。」
兄弟幾人點了點頭,隨即帶著一眾婦女和孩子跟在孟野身後下了山。
至於山寨倉庫里那些槍枝彈藥和值錢的東西,幾人碰都沒碰。
那些東西到時候自然會有王爺爺派人上山清點登記,犯不著他們操心。
反倒是莽子去廚房轉了一圈,扛了兩扇豬肉和一袋大米出來。
隊伍沿著山路緩緩下行。
走了沒多遠,山路兩側的雪地里開始出現一具具橫七豎八的屍體,那是岳中華昨夜清理掉的暗哨。
經過一夜的低溫,屍體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臉上凝著最後一刻的驚恐和茫然,像是一座座詭異的雕塑。
第一次看到這些屍體時,女人和孩子們全都縮了縮脖子,臉上露出一抹驚恐之色。
可當他們走過了第三具、第四具,確信這些山匪真的不會再站起來、再不會追上來的時候,恐懼慢慢退去,另一種情緒開始浮上心頭。
一個看上去十來歲的男孩忽然停下腳步,死死盯著路邊一具仰面朝天的屍體。
男孩看了兩秒,攥緊拳頭沖了過去,對著那屍體抬腳就是一頓猛踹!
「啊!!你個王八蛋!!我哥呢!!你把我哥弄哪去了!!!!!」
他踹了一腳又一腳,旁邊的孩子愣了一下,隨即也沖了上來,有一個瘦小的女孩撿起一塊石頭,邊砸邊罵:「你還我娘!你還我娘!!」
一旁的女人們此時也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憤恨,全都沖了過去,對著那一具具冰冷的屍體,一頓拳打腳踢。
看到這,兄弟幾人全都深深地嘆了口氣。
莽子還想上前讓他們省點力氣,可孟野卻伸後攔住了他,低聲道:「讓他們去吧,他們遭了太多的罪了.........需要一個發泄的地方........」
就這樣走走停停,兩個多小時後,一行人終於走出了山口的林子,眼前豁然開朗。
山腳下那個破敗的小村莊,在晨光中露出了全貌。
幾縷白煙從殘存的幾戶人家的煙囪里裊裊升起,在清冷的空氣中緩緩飄散。
村子還是那麼破,土牆殘瓦,雜草叢生,但在晨光的籠罩下,那股死氣沉沉的味道散去了不少,反而透著一點活氣。
看到村子的那一刻,那個被孟野救下來的那個女孩,突然沖了出來。
她站在隊伍的最前面,雙手捂著嘴,眼睛死死盯著村口那座熟悉的院子。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回來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佝僂的身影緩緩從那院子裡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隻破舊的木桶,一步一步挪到院外,彎腰把桶里的髒水潑在地上。
老婦直起腰,正要轉身回屋,餘光忽然掃到了村口一大群人。
她一愣,渾濁的眼睛在晨光里眯了一下,使勁朝這邊望著。
她看到了為首的孟野,看到了他身後的兄弟們,也看到了他們身後那一大群孩子和女人。
然後,她的視線落在了最前面那個捂著嘴、渾身顫抖不止的女孩身上。
那雙渾濁的老眼開始劇烈地顫動,滾燙的淚水噴涌而出,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
雖然已經四五年沒見了,雖然女孩瘦了、黑了、臉上還帶著傷,可那張臉,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那是她閨女,那是她被山匪搶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