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暖意像是被封印在身體深處的一汪泉水,猛地翻湧上來,沿著經脈迅速向上沖刷,所過之處,麻木感被一層層驅散,四肢百骸的力氣又重新回來了!
孟野心中猛地一震,這是...........
一個念頭飛速閃過,難道是當初在龍脈那喝的靈泉!!
莽子幾人喝過那靈泉後,身體全都出現了非常明顯的變化,而自己卻一直沒什麼變化。
沒想到那靈泉已經融入了自己的身體,在最關鍵的時刻替自己擋下了這一劫!
那股熱流沖刷得極快,轉瞬間便將毒素壓制住,雖然還沒有完全清除,但至少讓他的手腳恢復了八成的力氣。
孟野不敢再等,他不知道這個效果能持續多久,萬一再拖下去毒效復發,那他就真的只剩死路一條了!
下一秒,孟野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牢牢釘在夜梟臉上,不再有絲毫保留,一個箭步便沖了上去!
這一次他不再防守,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路數,每一刀都朝著要害招呼,完全不顧自己會不會受傷!
夜梟原本正等著看孟野癱軟倒地的模樣,冷不防對面的人忽然像換了個人似的撲了過來,速度和力量竟然比剛才還猛了幾分!
他心中大驚,抬手格擋了兩招,手臂被震得發麻,連退了三四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不過夜梟並不著急,反倒是露出一抹冷笑:「哼!垂死掙扎嗎?」
此時夜宵壓根沒把孟野當回事,隨意著應付著他的進攻。
可隨著孟野的不斷進攻,夜梟開始慌了!
中毒之後不應該變弱才對嗎?
怎麼越打越猛了?
夜梟的腦子裡一團亂麻,前兩天他用這把匕首在野狗身上試過,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狗就四肢僵硬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可孟野怎麼會.........難道是自己的毒有問題?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孟野已經抓住了這個破綻!
匕首帶著風聲直刺夜梟的右肩,快得連躲的念頭都來不及轉動!
夜梟瞳孔猛地一縮,試圖側身避讓,可終究慢了半拍,刀鋒噗地一聲扎進他的肩窩,深入寸許,夜梟悶哼一聲,整條右臂瞬間失了力,匕首脫手掉在地上,發出叮噹一聲脆響。
夜梟心中大駭!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法再打了!
再打下去,先死的那個肯定是自己!!!
想到這,夜梟心頭一沉,左手在腰間一滑,一枚赤紅色的蛋丸出現在他手中。
緊接著夜梟猛地往地下一丟!
「噗!」
一道赤紅色的煙霧瞬間在兩人之前炸起。
夜梟不敢有任何猶豫,扭頭就跑,順著牆頭就翻了出去!
孟野抬腳想要去追,可剛跑了兩步就感覺腳下一軟,那股麻木的感覺再次席全身。
他咬緊牙關又往前沖了五六步,可就在即將衝到牆根的時候,腳下一絆,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著摔倒在地!
胳膊肘正好撞在牆根下豎著的一把鐵鍬上,「哐當」一聲脆響,鐵鍬也跟著摔倒在地。
幾乎是同時,院門口那兩個警衛聽到動靜,連忙衝進了院子,一手持槍,一手拿著手電筒四下巡視。
光柱掃過牆角,最終落在了孟野身上。
「誰!!!!」
警衛的聲音驟然繃緊,槍口也隨之抬了起來。
孟野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我.........」
兩個警衛對視一眼,都不敢掉以輕心。
其中一人端著槍,另一人將手電筒的光柱照在了孟野臉上,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兩步,彎下腰仔細辨認。
當那束光清晰地落在孟野那張蒼白的臉上時,那名警衛頓時渾身一顫,驚呼出聲:「是孟野!!是孟野!!」
另一名警衛也湊了過來,連忙蹲下身查看孟野的狀態。
只見孟野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左臂的袖子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傷口周圍的皮膚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灰白色,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兩人又抬頭看了看四周,牆根下明顯有打鬥過的痕跡,地上還有數灘暗紅色的血跡和一把被打落的匕首。
兩名警衛瞬間明白了什麼,後背一陣發涼。
要不是孟野今晚守在這裡,那個殺手恐怕已經摸進縣長屋裡了。
他們兩個竟然連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就在這時,正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縣長披著一件外套,手裡攥著一把自備的短獵槍,快步走了出來。
他看到牆角圍著的兩個警衛,又看到地上躺著的人影,幾步趕了過來:「怎麼回事?!」
「孟野!是孟野!」
其中一個警衛連忙站起身,又急又快地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我們趕進來的時候他已經昏過去了,牆角有打鬥的痕跡,還有血跡,應該是有殺手摸進來,被孟野攔下來了!要不是孟野,估計.......」
縣長低頭看著孟野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又看了看他手臂上那道泛著灰白的傷口,後背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連忙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孟野的鼻息,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縣長這才稍稍鬆了口氣,隨即立刻站起身朝警衛一揮手:
「別愣著了!快!開我的車,送他去醫院!!」
兩個警衛連忙應聲,一個跑去將縣長的吉普車開到院門口,另一個小心翼翼地將孟野從地上扶起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他,快步朝吉普走去。
縣長率先跑到車跟前,拉開車門坐進了后座,又讓兩個警衛把孟野平放在后座上,讓孟野的腦袋枕在自己腿上。
很快,車子發動,朝著縣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