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孫德勝立刻帶人趕了過去。
等他穿過一片密實的雜木林走到一處山脊上時,看到的景象,讓他心裡猛地一沉。
只見五名紅龍特戰隊員正靠在一棵大松樹下面歇腳,秦霄蹲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攥著水壺,正仰頭灌了一口水,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出發時明明是十一人的隊伍,眼下只剩了五個,每個人身上雖然看不出明顯的傷,但作訓服的袖口和膝蓋上都沾滿了露水和泥土,有人臉上還有樹枝刮出來的血道子。
孫德勝快步走過去,眉頭緊皺的問道:「秦隊長,這怎麼回事兒!!怎麼就剩你們五個了?」
秦霄放下水壺,臉上帶著一種又氣又無奈的表情,嘴角抽了兩下才開口:「我們昨晚被人摸了一晚上。前前後後摸了四回,一個晚上被淘汰了六個,要不是我們幾個跑得快,估計昨天晚上全都交代在那兒了!最主要.......最主要的是,我們連他娘的對方的影子都沒看到!!!」
說到這,秦霄氣的一把將水壺摔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明顯是被氣的不輕!
孫德勝心中一驚。
特戰隊的戰鬥力他是清楚的,那是整個團,甚至是整個師最精銳的力量,隨便拎一個人出來放到普通連隊裡都是尖子中的尖子。
可這樣一支隊伍,一晚上竟然折損了六個人,而且他們竟然連人都沒看到,這讓他後背陣陣發涼。
孫德勝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凝重了幾分:「秦隊長,我建議接下來你們還是跟我們一塊行動吧,這幾個小子太狡猾了,跟泥鰍似的,昨天晚上我們也被摸了六個小隊,一百多號人,連一槍都沒開出來就全沒了。」
秦霄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隨即被一種複雜的凝重取代。
他沉默了片刻,重重地點了點頭:「行,接下來我跟你們一起行動。」
隨即兩支部隊合到了一處。
當士兵們看到了特戰隊隊員臉上的神情,原本那股「一千多人抓四個」的輕鬆勁兒此時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絲緊張和不安。
陣型重新調整,搜捕線繼續向前推進。
到了下午,大網已經收縮了三分之二。
整片山林的搜捕範圍被壓到了山脊線以東的一片區域,密密麻麻的士兵像一道移動的牆,正朝著最後的角落合攏過去。
孫德勝站在高處,看著下方那片越來越小的包圍圈,攥緊了手裡的望遠鏡,嘴角露出一抹難得的興奮:「哼!臭小子們!這回看你們往哪跑...........」
兩個小時後...........
近千人的隊伍終於在山脊線以東的一片密林邊緣完成了合攏。
密集的搜捕線從四面八方交匯在一起,像一張被緩緩拉緊的漁網,把整片山林搜了個底朝天。
可當隊伍在指定的匯合點停下時,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茫然、不解、難以置信!
近千號人,三米一人,把整片山林地毯式地捋了一遍,連地縫都恨不得扒開瞅一眼。
可孟野兄弟四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連根頭髮絲都沒留下。
孫德勝站在人群前方,目光在眾人身上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手裡的地圖被他死死的攥著。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堵在了喉嚨里。
他想不通,他們每一個樹洞、每一叢灌木、每一條乾涸的溪溝,他們都沒有放過,別說人了,就算是只野雞都逃不過他們的封鎖。
難不成孟野他們幾個真的長翅膀飛了??
秦霄站在他旁邊,面色同樣不是很好看:「媽的.......沒想到這這麼緊密的包圍都能讓他們給跑了!」
孫德勝沒有接話,只是沉默地看著面前那些正在原地休息的士兵。
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著樹幹,有的已經把槍放下來坐在石頭上,不少人低著頭,帽檐壓得低低的,臉上那股子剛進山時的興奮和幹勁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全是疲憊和沮喪。
他們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一樣,一個個蔫頭耷腦,有的連話都懶得說,只是望著腳下的泥土發呆。
整支隊伍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
看到這副景象,孫德勝心裡猛地一沉!
軍心渙散可是是戰場上的大忌,一旦這股氣泄了,後面別說抓人了,連維持基本的組織度都困難!
孫德勝深吸了一口氣,把腰板挺了挺,大步走到隊伍中央的一處凸起的土坎上站定,清了清嗓子,厲聲喝道。
「都他娘的把抬起頭來!看著我!」
聽到孫德勝的話,數千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到他身上。
孫德勝的目光掃過全場,深吸一口氣,繼續呵道:「我知道你們累!我也累!昨晚我就沒怎麼合眼,今天天不亮就帶你們進山,走了幾十里山路,把整片林子翻了個底朝天,結果人影都沒摸到!你們覺得憋屈,我他娘的比你們更憋屈!」
他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粗糲的沙啞:「可你們別忘了,咱們的對手是什麼人!他們能拿到全球特種兵大賽的冠軍,能在膏藥國的眼皮底下把三艘軍艦開回來,能在二龍山把咱們一個營都啃不下來的土匪窩子一夜端了!這樣的人,要是隨隨便便就被咱們抓住,那才是見了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