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瑤猛地抬起頭。
情人？
她整個人愣住了。
嬌軀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
李正國沒注意到她的異樣，繼續說道。
「有兩所大學，因為顧大師的關係，你可以直接保送進去。」
「一所是清北大學。」
「普通人能進的頂尖學府，全國排名第一。」
「學術氛圍好，環境安全，很適合你。」
「另一所是鎮國超能學院。」
「偏向武道和超能的特殊學府，培養的是帝國未來的頂尖戰力。」
他頓了頓。
「我建議你去清北大學。」
「那裡更適合你。」
沈幼瑤根本沒聽進去後面的話。
她滿腦子都是那兩個字。
情人……
顧顏哥的情人……
心裡那股難過，忽然被一點小小的歡喜沖淡了些。
雖然只是情人……
但至少……
「廢物東西。」
腦海里，沈幼薇的聲音冷冷響起。
「當個情人就高興成這樣？」
「要做就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情人算什麼玩意？」
「沒出息的東西。」
沈幼瑤心裡一酸，委屈得差點又哭出來。
「沈小姐？」
李正國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你想好了嗎？選哪所？」
沈幼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不想靠顧顏哥。
她自己也能考上的……
可是……
就在這時。
腦海里再次響起沈幼薇的聲音。
「妹妹，分一點意識給我。」
「我想回答。」
沈幼瑤猶豫了一下。
然後她輕輕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
李正國瞳孔猛地一縮。
他感覺眼前的沈幼瑤，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副黑框眼鏡。
但那股氣息……
怎麼說呢。
像古老西歐最尊貴的大小姐。
優雅，清冷，高高在上。
沈幼薇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好看的微笑。
「李部長。」
她的聲音也變了，少了幾分怯懦，多了幾分從容。
「我想去鎮國超能學院。」
李正國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看著眼前這個氣質截然不同的女孩，那些話硬是沒說出口。
沉默了幾秒。
他點點頭。
「知道了。」
「我會安排沈小姐保送進去。」
沈幼薇搖搖頭。
「不用保送。」
「我要考。」
李正國再次愣住。
他看著沈幼薇那雙平靜卻堅定的眼睛，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點了點頭。
「……好。」
……
窗外。
對面的樓頂。
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收回目光，啐了一聲。
他握緊拳頭，腰間的令牌在晨光下閃了一下。
上面刻著兩個字。
司馬。
……
此刻。
京海市。
裴家駐地。
私人飛機緩緩降落。
顧顏迷迷糊糊的，感覺腦袋下面軟軟的，暖暖的。
那種觸感……
怎麼說呢。
像陷進了雲朵里。
還是溫熱的雲朵。
他下意識蹭了蹭。
好軟。
不對。
他猛地睜開眼睛。
入眼的，是一片驚人的飽滿。
白色的衣料被撐得鼓鼓的，他的臉就埋在那片柔軟之間。
顧顏整個人都僵住了。
草了。
他慢慢抬起頭，對上裴有儀那雙溫柔的眼眸。
裴有儀正低頭看著他，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晨光從舷窗照進來，落在她豐盈的身段上，勾勒出驚人的曲線。
「小顏，醒了？」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春風。
「已經到了。」
顧顏嘴角抽了抽。
「裴阿姨……我怎麼……」
裴有儀撩了撩散落的頭髮，動作優雅。
「你昨晚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我看你睡得不舒服，就抱過來了。」
她頓了頓，笑得溫柔。
「小顏沒事，你小時候有時候也是睡我懷裡的。」
顧顏：「……」
小時候是小時候。
他現在忍不忍得住，很難說啊。
他看著裴有儀那雙溫柔的眼睛，那些吐槽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
反正都這樣了。
他坐直身子，揉了揉脖子。
腦海里忽然閃過一些畫面。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裴語冉剛過繼到裴有儀名下，還沒完全站穩腳跟。
裴家那幾個老古董，看不上這個外來的母女倆，處處刁難。
有一次家族會議上，一個輩分很高的老頭指著裴語冉的鼻子罵。
「野種也配姓裴？」
裴有儀當時就坐在主位上，一句話沒說。
只是輕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後。
那個老頭第二天就被人發現，貪污族產的證據被送到了裁決院。
第三天，他那一脈的幾個核心子弟，全被查出了違規勾當。
第四天，老頭親自上門，跪在裴有儀面前求饒。
裴有儀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樣子。
「三叔公這是做什麼？」
「快起來，地上涼。」
她親手把老頭扶起來，還讓人給他端了杯熱茶。
從那以後。
再沒人敢在裴語冉面前說半個不字。
顧顏想著這些往事，忍不住看了裴有儀一眼。
這個溫柔的女人。
笑起來像春風，下手卻比誰都狠。
「小顏，在想什麼？」
裴有儀的聲音響起。
不知道是不是顧顏的錯覺，看向他的美眸除了溫柔，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顧顏回過神，搖搖頭。
「沒什麼。」
「就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裴有儀笑了。
「到了。」
「語冉在家裡等著呢。」
她站起身，伸出手。
顧顏看著她。
晨光里，她的身影豐盈而溫柔。
他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
兩人一起走下飛機。
裴語冉緊緊握著顧顏的手，往裡面走。
一路上，不少僕人和傭人看到了，都停下腳步微微躬身。
「家主。」
「顧大師。」
顧顏點點頭，算是回應。
但他心裡想著別的事。
走了幾步，他忽然開口。
「裴姨，我那異能果實和鎮魔刀……」
「當時那麼亂，落在那了？」
裴有儀輕笑一聲。
「小顏放心。」
「既然是小顏的東西，我們在那樣的混亂場面里，當然也順便拿來了。」
她頓了頓。
「已經讓人送到你房間了。」
顧顏鬆了口氣。
「謝謝裴姨。」
他又走了幾步。
「裴姨，你答應我了。」
「如果不合適，我不同意，見了語冉小姐說清楚，就放我離開。」
裴有儀腳步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顧顏。
那雙溫柔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小顏放心。」
「我絕對不會違背小顏的意願。」
顧顏點點頭。
兩人繼續往前走。
很快，到了一處最豪華的庭院門口。
庭院很大，種滿了各種珍稀的花木。
中間一張石桌，幾張石椅。
一個少女坐在石椅上。
她穿著一身簡潔的白衣，長發如瀑，垂在身後。
手裡拿著一柄黑色的短劍，正用一塊白布輕輕擦拭。
劍身漆黑如墨，卻泛著冷冷的寒光。
她的動作很慢，很認真。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裴語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