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感覺抓著她手腕的地方，傳來溫熱的觸感。
裴語冉的耳根，越來越燙了。
顧顏自己的心跳，也快了起來。
不是因為喜歡。
而是因為。
此刻的裴語冉，太美了。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此刻染著淡淡的紅暈。
冰藍色的眸子裡，蒙著一層水霧。
睫毛微微顫動著，像沾了露水的蝴蝶翅膀。
唇上還沾著一點酒液，在陽光下閃著光。
整個人看起來，既清冷又誘人。
當然，更重要的是。
他的計劃，說不定能成了。
就在顧顏有些恍惚之際。
裴語冉的聲音響起。
「顧顏，我覺得酒很難喝。」
她皺著眉，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為什麼你們喜歡喝酒？」
顧顏愣了愣。
他看著裴語冉那雙帶著水霧的冰藍色眸子，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我不喜歡。」
「酒確實很難喝。」
他頓了頓。
「但偶爾會喝一點。」
「為什么喝？」
他想了想。
「可能是因為生活里有些東西，比酒更難以下咽。」
「有些事，清醒的時候扛著太累。」
「稍微醉一點，就能輕鬆一點。」
「有些話，清醒的時候說不出口。」
「稍微醉一點，就能說出來。」
「有些人，清醒的時候不敢想。」
「稍微醉一點，就能在夢裡見到。」
他看著裴語冉。
「酒不是好東西，但有時候，人需要一點不好的東西，來對抗生活里那些更不好的東西。」
裴語冉眨眨眼。
她聽得很認真。
不知不覺，她把椅子往顧顏那邊挪了挪。
又近了幾分。
那張精緻絕美的臉，此刻泛著淡淡的紅暈。
配合那冰冷平淡的絕美面容，簡直是絕了。
清冷和嫵媚，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原來是這樣嗎？」
裴語冉輕聲說道。
她伸手拿起酒瓶。
又倒了一杯。
一口喝完。
第二杯。
第三杯。
第四杯。
第五杯。
她竟然真的喝完了剩下的九杯。
那張臉更紅了。
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到脖頸。
冰藍色的眸子裡，水霧更濃了。
眼神也有些不對了。
看著顧顏的時候，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配合那清冷的模樣，要是一般男人，怕是早就把持不住了。
但顧顏想的不是這個。
他想的是裴語冉應該醉了。
現在是她精神力最薄弱的時候。
該下手了。
而裴語冉此刻，腦子裡暈乎乎的。
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轉。
她看著顧顏。
看著他的臉。
他的眉眼。
他的鼻子。
他的嘴唇。
然後目光往下移。
落在他露出的脖頸上。
那塊皮膚白皙細膩，鎖骨清晰分明。
裴語冉忽然有種衝動。
想脫掉他的衣服看看。
她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但她就是想看看，想摸摸。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顧顏感覺裴語冉那張絕美的臉，好像越來越近了。
但他管不了這麼多。
他的眼眸，悄然變成了七彩色。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
這次的七彩眼眸里，還多了好看的鏡花。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流轉。
如果說之前的情緒之瞳給人溫暖的感覺。
那現在，就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誘惑。
顧顏悄悄結了一個手印。
為什麼需要手印？
因為他發現，這個幻術能力的觸發，必須通過特定的手印來引導體內的能量。
就像武者需要招式來發揮內力，超能者需要意念來引導異能。
他的手印，就是那個媒介。
沒有手印，能量就散在體內，無法成形。
只有結了印，那些能量才會按照特定的軌跡運轉，編織成他想要的幻境。
這是他在這幾天反覆試驗後得出的結論。
根據體內能量的走向，他這次要編織的是一個迷惑性的幻境。
讓裴語冉以為，他是她什麼都聽的哥哥。
這樣，他就能讓她聽話，放自己走。
顧顏結完印，看向裴語冉。
裴語冉果然愣了一下。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微微渙散。
一股陌生的精神力，開始侵入她的意識。
那道精神力在告訴她。
顧顏是哥哥。
是她什麼都要聽的哥哥。
她什麼都會聽他的。
但僅僅一秒。
裴語冉就掙脫了。
顧顏還是太小看S級超能者了。
更或者說，他太小看裴語冉這個人了。
但他的幻術，肯定是有效果的。
就像前幾天，他連精神力都侵入不了一點。
更別說讓裴語冉掙扎了。
而現在，至少她能感受到那股入侵。
裴語冉愣了一下。
這種感覺，她熟悉。
跟去黑潮的時候，那些攻擊靈魂的怪物用的招式一樣。
但她本能地覺得，顧顏不會害她。
而且，如果直接破掉這個幻術，顧顏的腦海會受損。
她不想讓他受傷。
她忽然想明白了。
原來這幾天顧顏陪她玩遊戲，是想讓她變成什麼都聽他話的妹妹嗎？
可是……
這是為什麼？
自己做姐姐不好嗎？
如果顧顏知道自己失敗了，會不開心吧。
他這幾天，都是為了這個。
想到這。
她的美眸，下意識有些渙散。
顧顏本來很緊張。
但看著裴語冉渙散的瞳孔，配合那張絕美的臉蛋，顯得格外呆萌。
他差點興奮得跳起來。
成功了！
但下一秒，他又感覺不對勁。
因為他的精神力，根本沒有連結上。
按理說，如果幻術成功了，他應該能感覺到那股連結才對。
但現在什麼都沒有。
他又看了一眼裴語冉。
她的瞳孔確實渙散了，看起來呆呆的。
顧顏想了想。
裴語冉這麼強，裴家第一劍仙。
能催眠一點點就很不錯了。
更深入的做不到，也正常。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妹妹？」
裴語冉身子一顫。
顧顏嚇了一跳。
不會吧？
難道已經掙脫了？
可是他現在的精神力和體力消耗還很穩定啊。
沒有幻術被破的反噬。
就在顧顏以為完了的時候。
一道很小聲的，平淡的，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響起。
「哥哥……」
聽到這聲小小的「哥哥」，顧顏先是一愣。
他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看向裴語冉。
裴語冉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依舊有些渙散，正看著他。
那張絕美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但嘴唇微微張開，似乎還在回味剛才喊出的那兩個字。
顧顏深吸一口氣。
臥槽。
真的成了？
他試探著開口。
「語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