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愣住了。
他看著裴有儀，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倒不是他不相信裴有儀會這麼好心。
甚至還親自陪他去機場。
反正不可能陪他去南非吧？
只是……
他想起拍賣會那天的事。
裴有儀發現了他，沒有聲張。
暗中調動裴家的勢力，一步步布局。
最後在星輝花海，從他林震霆眼皮子底下把他劫走。
費了這麼大的勁，就為了把他帶回來。
現在就這麼讓他走？
他總覺得有點不真實。
裴有儀看著他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麼。
她輕聲開口。
「小顏，我把你當很親近的人。」
「我想了很久。」
「如果你不開心，我也會很難過。」
她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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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這話一出。
顧顏直接不會了。
他看著裴有儀那雙溫柔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站在他的角度，裴有儀確實是他很尊重的人。
也是他很親近的長輩。
那些年，裴語冉發病的時候，都是裴有儀陪在旁邊。
有時候太晚了，她就讓他在裴家住下。
給他準備好房間，準備好換洗的衣服，第二天早上還會親自給他做早餐。
那些細微的照顧，他一直記在心裡。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那就謝謝有儀阿姨了。」
裴有儀點點頭。
但她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她微微張開朱唇，像是想說什麼。
但又沒有說出口。
顧顏看出來了。
「有儀阿姨，怎麼了？」
他問。
「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裴有儀有些猶豫。
月光灑在她身上，襯得那張臉更加溫柔。
顧顏看著她，又開口了。
「沒事的。」
「我很喜歡有儀阿姨。」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們間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這話一出。
裴有儀身子微微一顫。
她抬起頭，看著顧顏。
那雙溫柔的眼眸里，忽然多了些別的情緒。
「小顏……」
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你真的喜歡我嗎？」
顧顏一愣。
他看著裴有儀，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有儀阿姨現在的語氣……
好像溫柔過頭了？
而且現在裴語冉就靠在他肩膀上。
在人家女兒面前，說喜歡人家母親？
這問題大了！
他連忙開口解釋。
「不是不是。」
「我是說，對長輩的喜歡。」
「就是那種……尊重！對，尊重！」
裴有儀聽到這話。
那張絕美的面容，微微一僵。
氣氛瞬間尷尬起來。
顧顏也是繃不住了。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解釋什麼啊解釋？
裴語冉睡著了，又聽不見。
萬一有儀阿姨根本沒那個意思，他這麼一解釋，不是顯得自己圖謀不軌嗎？
搞得好像他是那種跟女兒關係好，連母親都不放過的曹賊。
但他真不是啊！
他是新時代的三好青年。
尊老愛幼，遵紀守法，從不幹壞事。
絕對不是那種人！
他張了張嘴，想再解釋什麼。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
越解釋越亂。
就在這時。
裴有儀的聲音響起了。
「小顏。」
她撩了撩散落的頭髮，動作優雅。
「我有這麼老嗎？」
「你怎麼一直喊我阿姨？」
顧顏看向她。
月光下，裴有儀的身影豐盈而溫柔。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長裙，裙擺垂到腳踝，勾勒出驚人的曲線。
胸口那兩團飽滿，撐得衣料鼓鼓的。
腰肢纖細，盈盈一握。
皮膚白皙細膩，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
那張臉。
顧顏忽然愣住了。
老實說，裴有儀的皮膚，比很多少女還要嫩。
細膩光滑，看不見一點毛孔。
吹彈可破的那種。
在加上她是超能者，實力強得離譜。
衰老的速度比普通人慢得多。
看起來跟十八歲的少女沒什麼區別。
但又不是那種青澀的少女感。
而是成熟的風韻，溫柔的氣質，還有歲月沉澱下來的優雅。
這些東西混在一起，反而比單純的年輕更吸引人。
尤其是那雙眼睛。
溫柔，知性，像一汪深潭。
看人的時候，讓人忍不住想沉進去。
顧顏忽然想起網上那些帖子。
什麼「裴家家主絕美」「有儀姐姐我可以」之類的。
他當時還覺得那些網友誇張。
現在看……
好像也沒那麼誇張。
但他很快收回思緒。
再好看，那也是裴語冉的母親。
是長輩。
是值得尊重的人。
他不可能有什麼非分之想。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裴有儀是唯一一個，明確表示要幫他的人。
想去南非找生命物質，需要頂尖的小隊。
裴有儀要是願意幫忙……
那希望就大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有儀阿姨，我不是那個意思。」
「您很年輕，真的很年輕。」
他認真道。
「以前喊阿姨，是因為那時候我還小，跟著語冉姐一起喊的。」
「現在想想，其實喊姐姐才對。」
他頓了頓。
「您跟語冉姐站在一起，就像姐妹花一樣。」
裴有儀聽到這話。
愣住了。
她看著顧顏，那雙溫柔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然後。
她感覺自己的耳根，有點燙。
那種燙，從耳根蔓延到臉頰，又蔓延到脖頸。
她連忙撩了撩頭髮，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小顏……」
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真會說話。」
顧顏笑了笑。
「我說的是實話。」
裴有儀看著他。
月光下，少年的臉帶著淡淡的笑意。
那雙眼睛清澈乾淨，像裝著星星。
她忽然覺得心跳快了一拍。
但很快，她就恢復了正常。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小顏，時間不早了。」
她看了眼靠在顧顏身上的裴語冉。
「語冉睡著了，你把她抱回房間吧。」
「別著涼了。」
顧顏點點頭。
他低頭看了看裴語冉。
少女睡得很沉，那張清冷絕美的臉此刻顯得格外安靜。
睫毛長長的，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嘴角似乎還有一絲弧度。
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顧顏輕輕把她抱起來。
很輕。
比他想像中輕多了。
他站起身，往房間走去。
裴有儀站在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月光灑在他身上，清瘦單薄，卻讓人覺得踏實。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顧顏還小，每次來裴家，都會陪在語冉身邊。
語冉發病的時候，他就坐在旁邊。
什麼都不說，就那麼陪著。
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