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心跳快了幾拍。
他抱著她,慢慢走向床邊。
就在這時。
裴語冉忽然動了動。
她的小嘴微微張開,呢喃著什麼。
「顧顏……」
聲音很輕,很軟。
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冰冷的樣子。
「喝酒……星星好多……」
顧顏愣了愣。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少女。
月光下,她的臉泛著淡淡的紅暈。
睫毛微微顫動,像蝴蝶的翅膀。
「月亮真圓……」
她又呢喃了一句。
嘴角似乎帶著一絲弧度。
像是在笑。
顧顏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這個呆頭鵝。
喝醉了還挺可愛的。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
小心翼翼地把裴語冉放在床上。
剛要起身。
裴語冉忽然伸出手。
一把抱住了他。
抱得很緊。
非常緊。
顧顏整個人失去平衡。
直接壓在了她身上。
那一瞬間。
他感受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柔軟。
少女的身體緊緊貼著他,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裙傳來。
胸口那兩團驚人的飽滿,就這麼毫無縫隙地壓在他胸口。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柔軟和彈性。
更要命的是。
他某個部位,正好抵在她柔軟的小腹上。
顧顏腦子嗡的一聲。
完了完了完了。
他一動不敢動。
就這麼趴在裴語冉身上。
裴語冉還緊緊抱著他,不肯鬆手。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近在咫尺。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
帶著酒香,帶著少女的體香。
她的小嘴又動了動。
呢喃著什麼。
「顧顏……」
聲音很小,很輕。
但接下來的話,讓顧顏愣住了。
「我真的很愛顧顏……」
「不管是誰……都不能搶……」
顧顏懵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裴語冉。
月光下,她的臉依舊安靜。
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
呼吸平穩。
還在睡。
剛才那些話,只是夢話。
但顧顏心裡卻一愣。
愛?
這個呆頭鵝懂什麼是愛嗎?
她從小沒有了父母,被族人嘲笑是野種。
一個人縮在角落裡,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後來被裴有儀收養,才有了家。
但她對那些人情世故,還是一竅不通。
她根本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
她說的喜歡,恐怕只是……
想擁有某個物品。
就像她一直帶著那柄黑劍。
就像她一直珍藏著他送的畫。
她只是不想失去。
只是想把他在身邊。
就像抱著一個最喜歡的抱枕。
顧顏深吸一口氣。
他輕輕掰開裴語冉的手。
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她懷裡掙脫。
然後他拉過被子,給她蓋好。
月光下,少女睡得很沉。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此刻顯得格外安靜。
顧顏站在床邊,看著她。
心裡忽然有些錯愕。
這個呆頭鵝。
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搖搖頭。
轉身走出房間。
輕輕關上門。
站在門外,他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腦海里還迴響著那句話。
「我真的很愛顧顏……」
「不管是誰都不能搶……」
算了。
就當是夢話吧。
明天自己還是他的哥哥,要是加固的幻術沒有問題的話。
還是得跑路呀。
第二天。
陽光灑進院子。
顧顏起得很早。
他洗漱完,走進廚房開始忙活。
洗菜,切菜,下鍋,翻炒。
動作熟練,一氣呵成。
很快,幾道精緻的早餐做好了。
一碗清粥,熬得軟糯,上面撒著幾粒枸杞。
一碟小菜,醃得爽脆,顏色翠綠。
一籠包子,皮薄餡大,冒著熱氣。
一盤點心,造型精緻,散發著甜香。
還有一杯溫熱的牛奶。
顧顏端著托盤,走到院子裡。
他把早餐一樣一樣擺在石桌上。
擺好之後,他抬起頭。
然後他嚇了一跳。
裴語冉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了。
就站在院子門口。
靜靜地看著他。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拿著那柄黑色短劍擦拭。
就那麼站著。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顧顏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很快穩住了心神。
他想起昨晚的事。
把裴語冉抱回床上之後,他又悄悄施了一次幻術。
加固了那個「哥哥」的暗示。
但他不確定有沒有用。
裴語冉太強了。
S級的超能者,精神力和肉身都強得離譜。
他的幻術能影響她多久,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而且他也不知道,裴語冉昨晚是什麼時候醒酒的。
有沒有可能……
她根本沒有那麼醉?
要是她昨晚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
有儀阿姨給他跳舞的事,她要是知道了……
顧顏頭皮發麻。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
裴語冉眨了眨眼。
她開口了。
「哥哥。」
聲音依舊平淡。
依舊冰冷。
但這兩個字喊出來,顧顏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笑容。
「語冉妹妹,過來坐。」
他指了指石凳。
「吃早飯了。」
裴語冉點點頭,走過來坐下。
顧顏在她對面坐下,開口了。
「昨晚你喝醉了。」
「我把你抱回床上的。」
裴語冉看著他。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依舊平靜。
她點點頭。
「嗯。」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桌上的早餐。
眸光微閃。
桌上擺著的早餐,精緻得不像話。
那碗清粥,熬得濃稠,米粒都開花了,上面飄著幾粒紅色的枸杞。
那碟小菜,切得均勻,翠綠的顏色看著就新鮮。
那籠包子,白白胖胖,褶子捏得整整齊齊,冒著熱氣。
那盤點心,有花形的,有葉形的,小巧精緻,散發著甜香。
還有那杯牛奶,溫熱的,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
裴語冉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包子。
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動作很慢。
很認真。
顧顏看著她吃,心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為什麼自己的幻術現在還有效果?
按理說,裴語冉這種級別的強者,精神力那麼強。
就算被幻術影響,也該很快掙脫才對。
可現在她還喊他哥哥。
只有一個可能。
裴語冉很相信他。
所以潛意識裡,就很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這種信任,讓幻術的效果持續得更久。
就像一個人,越相信另一個人,就越容易被那個人影響。
顧顏想到這裡,心裡有些複雜。
這呆頭鵝,就這麼信任他嗎?
等等。
還有一種可能。
這呆頭鵝不會是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