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小吃街盡頭，一群人快步走來。
為首的幾人穿著深色制服，胸口繡著金色的徽章。
鎮國超能學院的老師。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頭髮花白，面容嚴肅，周身氣息沉穩如山。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老師，個個氣勢不凡。
看到裴語冉手持短劍，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他們就算沒見過，也一下子認出來了。
裴家第一劍仙。
裴語冉。
大夏明面上的S級超能者，只有三個。
那是官方公布的數字。
但暗地裡，他們這些鎮國學院的老師知道。
還有兩三個。
為什麼知道？
因為鎮國學院是大夏最高超能學府。
能在這裡當老師的，最低都是A級。
他們接觸的層面，比普通人高太多。
有些S級，不喜歡拋頭露面。
有些S級，專注於鎮守一方。
還有些S級，根本不屑於什麼排名。
裴語冉就是其中之一。
裴家劍仙世家的大小姐，S級的劍道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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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在高層圈子裡，如雷貫耳。
幾個老師快步上前。
先是疏散周圍還沒跑遠的人群。
「都退後！退後！」
「別靠近！」
「執行者呢？把現場控制住！」
然後為首的老師看向裴語冉，語氣儘量平和。
「裴小姐，冷靜。」
他頓了頓。
「這裡是市區，鬧大了不好收場。」
裴語冉沒說話。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依舊盯著沈幼瑤。
幾個老師又看向沈幼瑤。
那一藍一紅的眼眸，充滿了玩味。
氣場也很強。
跟S級對峙，絲毫不虛。
幾個老師臉色嚴肅。
這瞳孔……
恐怕也是超能者。
而且能跟S級對峙，絕對不弱。
周圍人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這不是普通的女孩子爭風吃醋。
這是超能者打架。
還是頂級的那種。
人群四散而逃。
有人掏出手機想拍照。
但趕過來的執行者動作更快。
「手機交出來！」
「照片刪除！」
「快點！」
一片混亂中。
沈幼瑤動了。
她緩慢地，一步一步走上前。
步伐優雅，像在走紅毯。
她看著裴語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開口了。
聲音優雅，高傲，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玩味。
「你算什麼東西？」
她頓了頓。
「敢跟我搶東西？」
顧顏直接傻眼。
此刻他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語氣，這神態，這氣場。
絕對不是沈幼瑤。
難道說……
第二人格，真的出現了？
他下意識往前邁步。
一個老師攔住他。
「別過去！危險！」
顧顏看向那個老師。
「這兩個是我妹妹。」
他頓了頓。
「讓我去說。」
那個老師先是一愣。
他看著顧顏，有些詫異。
你兩個妹妹？
都跟你感情很好？
他跟裴家的那位才俊……
不對，這人是誰？怎麼沒見過？
那個小姑娘又是裴家的哪位？
怎麼自家人打起來了？
他忽然覺得現在聊這個不妥。
連忙開口。
「我們已經聯繫頂尖小隊過來了。」
他認真道。
「這種等級的戰鬥，不是你能參與的。」
「先離開吧，交給我們。」
話音剛落。
又有幾個老師圍過來。
他們感受不到顧顏身上的氣。
以為是裴家某個不起眼的超能者。
這種級別的衝突，他能有什麼用？
顧顏急了。
靠你們才是真毀了。
他深吸一口氣。
眨了眨眼。
瞳孔瞬間變成七彩色。
裡面鏡像流轉。
幾個老師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收縮。
七彩色的瞳孔？
這是……
他們想起一個傳聞。
帝國之璧顧顏。
擁有一種特殊的異能，可以看透情緒。
據說他的眼睛，是七彩色的。
幾個老師震驚了。
「你是……」
「顧顏大師？」
顧顏點點頭。
「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為首的老師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點點頭。
「可以。」
他頓了頓。
「那顧大師，靠你了。」
他叫周明遠，鎮國學院超能系的系主任。
A級巔峰，半步S級。
但在這種局面下，他也只能選擇相信顧顏。
顧顏點點頭。
轉身向兩人走去。
此時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周圍的空氣，冷得像要結冰。
地面已經覆蓋了一層薄霜。
零下幾度都不止。
裴語冉握著黑色短劍，一步一步向沈幼瑤走來。
劍尖指著她。
每一步，寒意更盛。
沈幼瑤看著那把劍。
輕笑一聲。
那笑容，優雅，輕蔑，帶著一絲不屑。
「低賤的玩意。」
她頓了頓。
「怎麼敢拿劍指著我？」
那種高高在上的帝王感。
讓人聽了心裡發寒。
她抬起手。
周身氣息涌動。
就在這時。
她突然感覺一隻溫暖的手，落在了她頭上。
很輕。
很溫柔。
沈幼瑤身子一僵。
她慢慢轉過頭。
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顧顏。
他正看著她，眼神溫柔。
沈幼瑤愣住了。
她開口。
「顧顏哥……」
頓了頓。
「你是把我當小孩嗎？」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一絲委屈。
但那股高高在上的帝王感，已經淡了幾分。
顧顏看著眼前的少女。
感受著她與以往完全不同的氣場。
還有那雙一紅一藍的眼睛。
藍色瞳孔深處，紅光閃爍。
他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但面上，依舊溫柔。
他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手。
直接把沈幼瑤，亦或者說沈幼薇，抱進懷裡。
抱得很緊。
很溫暖。
沈幼薇身子一僵。
那股由她主導的意志，開始鬆動。
但下一秒。
無數負面情緒，如潮水般湧入顧顏腦海。
憤怒，嫉妒，不甘，怨恨，占有欲。
鋪天蓋地。
像要把他淹沒。
顧顏額頭冷汗直冒。
那種精神衝擊，比林瑾瑜躁狂發作時幾乎不相上下。
但他只能忍著。
咬著牙忍著。
因為他知道。
但凡他露出一點不適，一點退縮。
就功虧一簣了。
他抱得更緊。
輕聲開口。
「好了。」
「別鬧了。」
他頓了頓。
「她是我朋友。」
聲音很輕，很溫柔。
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沈幼薇身子微微顫抖。
那些負面情緒，在顧顏的溫暖中，漸漸平息。
然後。
短暫的哭泣聲響起。
是沈幼瑤的聲音。
怯懦的，委屈的，帶著哭腔。
「顧顏哥……我錯了……」
「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