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老師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也是。
顧大師年少有為，帝國之璧。
長得還這麼好看。
被S級超能者喜歡，很正常吧？
別說S級了，就是那些大家族的千金小姐，想嫁顧大師的，都能從京海排到上瀘。
周明遠咳嗽一聲。
「顧大師謙虛了。」
他笑道。
「不管是不是妹妹，這份人情，我們記下了。」
他頓了頓。
「以後顧大師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顧顏聽到這話，下意識點了點頭。
但他很快就覺得不太對勁。
這些老師看他的目光，雖然很尊敬。
但隱約透露著幾分尷尬。
還有周明遠說的話。
什麼叫不管是不是妹妹？
這話有點不對勁啊。
他看向周明遠，開口了。
「周老師，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周明遠一愣。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誤會？
誤會什麼？
顧大師這意思……
他腦子轉得飛快。
顧大師風流一點，其實也正常。
年少有為，帝國之璧，長得還這麼好看。
有幾個紅顏知己，算什麼？
但問題是。
帝國璧玉是年輕人的榜樣。
這種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說。
他立馬反應過來。
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顧大師放心。」
他認真道。
「我已經清場了。」
「保證不會有一個人知道。」
他頓了頓。
「少年風流，人之常情。」
「我們會保護好顧大師的聲譽的。」
顧顏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叫保護他聲譽？
他做什麼了？
他就是有兩個妹妹而已。
一個認的，一個……
好吧，沈幼瑤也不是親的。
但他真的什麼都沒幹啊！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
「不是，周老師，你聽我說……」
話還沒說完。
沈幼瑤已經一頭埋進他懷裡。
埋得很深。
臉貼著他胸口，小聲抽泣。
肩膀一抖一抖的。
顧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
少女縮在他懷裡，可憐兮兮的。
算了。
現在解釋什麼？
越解釋越亂。
他嘆了口氣。
目光掃過四周，看到街角有一家牛肉麵店。
店面不大，招牌有些舊了。
但裡面飄出香味，聞著挺誘人。
他低頭問沈幼瑤。
「幼瑤，吃飯了嗎？」
沈幼瑤埋在他懷裡，小聲開口。
「還沒有……」
聲音細細的，帶著哭腔。
顧顏點點頭。
「那我們邊吃邊聊。」
他抬起頭，看向周明遠。
「周老師，我帶她去吃點東西。」
「有些事想問她。」
周明遠連忙點頭。
「顧大師請便。」
他指了指周圍。
「這邊我來善後，放心。」
顧顏又看向那些趕來的執法者。
朝他們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然後他低頭看向沈幼瑤。
少女還埋在他懷裡，沒有動的意思。
顧顏無奈。
他伸出手。
牽住了沈幼瑤的手。
很軟，很小。
但有點涼。
沈幼瑤身子微微一顫。
然後乖乖跟著他走。
兩人向街角的牛肉麵店走去。
沈幼瑤走路搖搖晃晃的。
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
情緒還是很不穩定。
顧顏嘆了口氣。
他握緊她的手，帶著她慢慢走。
心裡卻想著別的事。
這次跟裴語冉出來，本來是打算低調一點的。
找個安保公司，問問終生保鏢的事。
現在倒好。
搞出這麼大動靜。
就算周明遠善後，他也有些擔心。
憑陳家和林家那恐怖的信息網。
會找不到他嗎？
顧顏覺得，他還是得趕快離開裴家。
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想著想著，已經到了店門口。
兩人走進去。
店面不大，五六張桌子。
收拾得挺乾淨。
一個繫著圍裙的女老闆迎上來。
大概四十來歲，圓臉，笑起來很和善。
「兩位吃點什麼？」
她問。
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
顧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和沈幼瑤坐下。
女老闆拿著菜單過來。
她看了眼外面，壓低聲音問。
「帥哥美女，外面剛剛怎麼回事啊？」
「又是執行者又是清場的。」
顧顏面不改色。
「黑潮的怪物跑過來了。」
他頓了頓。
「現在沒事了。」
女老闆拍拍胸脯。
「哎喲，連我們京海都這麼危險啊？」
她看著兩人，認真道。
「帥哥美女要小心點。」
「遇到危險趕緊跑。」
顧顏點點頭。
「知道了，謝謝老闆。」
女老闆又問。
「兩位吃點什麼？」
顧顏看了眼菜單。
「兩碗牛肉麵。」
「微辣。」
女老闆應了一聲，轉身去後廚。
手也沒停，很快端上來兩碗面。
湯色紅亮，牛肉軟爛，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
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顧顏看向沈幼瑤。
少女坐在對面，低著頭。
雙手抓著衣角，攥得緊緊的。
一句話也不說。
顧顏開口了。
「幼瑤，不是沒吃飯嗎？」
他柔聲道。
「吃吧。」
沈幼瑤抬起頭。
那雙被黑框眼鏡遮住的眼睛，紅紅的。
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她看著顧顏，帶著哭腔開口。
「顧顏哥……對不起……」
「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聲音很小，很輕。
卻讓人聽了心疼。
顧顏心裡軟了一下。
他伸出手，摸摸她的頭。
「沒事。」
他柔聲道。
「先吃。」
「吃完我跟你聊一會兒。」
沈幼瑤點點頭。
她拿起筷子，低頭吃麵。
吃了一口，又抬起頭看顧顏。
顧顏也拿起筷子，開始吃。
「放心，我吃。」
沈幼瑤這才安心，繼續低頭吃。
兩人吃得不快。
但也沒多久，兩碗面就見底了。
沈幼瑤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
有點小滿足。
但很快，她又低下頭。
想到自己好像給顧顏哥惹麻煩了。
不敢去看他。
顧顏放下筷子，看著她。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幼瑤。」
沈幼瑤身子微微一顫。
「你跟我說實話。」
顧顏看著她，認真道。
「你的第二人格，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沈幼瑤一聽。
身子猛地一僵。
嬌軀開始顫抖起來。
她抬起頭，看著顧顏。
那雙眼睛裡，滿是驚慌。
「顧顏哥……」
她聲音發抖。
「你什麼意思？」
「我不太懂……」
顧顏搖搖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
「幼瑤，你跟我說實話。」
「剛剛那個人，怎麼可能是你？」
沈幼瑤看著他。
看著顧顏那雙認真的眼睛。
她心裡亂成一團。
她答應過姐姐的。
不能暴露她。
不能告訴任何人。
可是……
可是顧顏哥問她。
她怎麼能說假話？
她怎麼忍心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