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有儀撩了撩頭髮。
「睡不著，起來走走。」
她讓自己神情儘量平靜，在顧顏對面坐下，目光在三個人身上掃了一圈。
「你們剛才在聊天？」
林瑾瑜看著她，語氣聽不出情緒。
「在聽小顏唱歌。」
裴有儀看向顧顏眼裡帶著幾分好奇。
「小顏還會唱歌？」
顧顏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
「會一點。」
裴有儀笑了那笑容溫柔得讓人移不開眼。
「那改天也唱給我聽聽。」
話剛說完空氣突然冷了幾度。
裴語冉盯著裴有儀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若有所思。
林瑾瑜也盯著裴有儀金色的眸子裡燒著火。
兩道目光刷刷落在裴有儀身上。
裴有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輕咳一聲移開目光拿起一塊糕點。
「吃糕點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顧顏連忙拿起一塊塞進嘴裡。
「好吃，有儀阿姨手藝真好。」
他嚼了兩口又拿了一塊確實味道不錯。
裴有儀笑了笑眼裡帶著溫柔。
「喜歡就多吃點。」
林瑾瑜也拿了一塊咬了一口。
「一般。」
她說得很淡但眼睛一直往顧顏那邊瞟。
裴語冉沒動就那麼站著看著顧顏吃。
顧顏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又吃了一塊又吃了一塊。
吃了三塊實在吃不下去了放下糕點。
他深吸一口氣看了看三個人。
裴語冉站左邊盯著他林瑾瑜坐右邊也盯著他。
裴有儀坐對面還在盯著他嘴角帶著笑。
三雙眼睛冰藍色的金色的溫柔色的。
全落在他一個人身上盯得他後背發涼。
顧顏覺得自己該硬氣一回了，不能這麼慫下去。
他站起來聲音比平時大了幾分。
「行了都去睡覺，這麼晚了還坐著幹什麼。」
三個人都愣住了，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說。
顧顏先看向裴語冉語氣放柔了一些。
「語冉你回房間。」
裴語冉看著他沒動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盯著他。
像是在等他說什麼又像是在等一個理由。
顧顏又說了一遍聲音放得更柔了。
「聽話。」
裴語冉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
她轉身往房間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顧顏一眼。
那一眼看了很久裡面有說不清的東西。
然後她繼續走門關上了，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顧顏看向林瑾瑜語氣比剛才硬了一些。
「你也該休息了。」
林瑾瑜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不滿有委屈還有一絲不甘心。
她站起來凳子在地上蹭了一下發出聲響。
「行，我走。」
她頓了頓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但我不會放棄的。」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小顏晚安。」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他不回答。
然後她繼續走消失在院門口。
顧顏看向裴有儀裴有儀先開口了。
「我不用你說我自己走。」
她端起托盤站起來動作還是那麼優雅。
「小顏你也早點睡別想太多。」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噠的。
背影溫柔得像一幅畫月光勾勒出她豐盈的曲線。
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後消失在轉角處。
院子裡終於安靜了連風聲都停了。
顧顏一個人站在月光下長長呼出一口氣。
太難了真的太難了比打架還累。
他坐回石椅上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院子外面林瑾瑜靠在牆上沒走遠。
也沒有去裴有儀給她安排的房間。
她低著頭想事情金色的眸子在夜色里格外亮。
她咬著嘴唇手指攥緊了衣角攥得發白。
如果萬不得已就啟動B計劃。
直接把小顏帶走但是不能讓他察覺到。
絕對不能讓他察覺到一絲一毫。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什麼都聽不到了。
房間裡顧顏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腦子裡還在轉嗡嗡作響。
他想走越來越想走了。
可是……
他想起剛才林瑾瑜的樣子她真的變了一點。
要是以前她絕對不會這麼克制。
不會問他可不可以，不會等他同意，不會說晚安。
會直接動手會直接搶，會直接把面具掀開。
但她沒有，她坐在那裡用那種語氣跟他說話。
用那種眼神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眸子裡。
沒有以前的偏執沒有那種你必須是我的瘋狂。
有的只是委屈還有一絲小心翼翼。
像是在害怕害怕他說不害怕他拒絕。
顧顏嘆了口氣走到床邊坐下。
桌子上放著那柄鎮魔刀刀身漆黑。
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刀鞘上刻著古老的紋路。
他盯著那把刀看了很久看了很久很久。
既然壽命有了著落自己還是得變強。
異能雖然強但不夠遠遠不夠。
他之前打算讓裴語冉一起去上瀘先接爺爺回來。
但現在想想不行女主在身邊不行。
只會不斷消耗他的壽命讓他死得更快。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
點開和那個傅家女人的聊天界面。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想了想開始打字。
「傅女士，我想問一下你具體什麼實力。」
對方秒回像是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官方認證的超能者呀。」
後面跟了一個笑臉表情看起來很輕鬆。
顧顏皺了皺眉打字的速度慢了一些。
「我要求是A級，你有把握嗎。」
對方又秒回回復速度很快。
「放心啦，只是認證等級。」
「真打起來不會讓你失望的。」
顧顏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打字。
「傅女士，我還是很好奇。」
「你是傅家的人為什麼要給我當保鏢。」
「這很奇怪。」
對方沉默了一會這次沒有秒回。
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好幾下。
然後消息發過來了字數不多。
「家族不需要我，離開或許好些。」
隨後又有一個笑臉表情包彈了出來。
顧顏愣住了這算什麼回答。
他又問了幾句對方只是說見面聊。
別的沒多說像是在迴避什麼。
顧顏放下手機靠在床頭。
A級有點低了但現在聯繫他的只有這位。
還是得見見見了面再說吧。
其實也是，雖然他給的錢高，但是A階以上的超能者亦或者宗師又是這麼容易遇到的。
這些在那個國家都可以算大人物了。
而且他也沒有說明原因，開口就是僱傭一輩子。
只有一個聯繫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