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薇看著他,全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
「不行,就要脫,你不脫也可以,算你輸。」
「輸了明天就來陪我,一直陪到下周,不陪也行。」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頁面遞到顧顏面前。
「那就換個地方玩,比如去你傅家,去你裴家。」
「我不挑地方,你挑也行,我跟著你去。」
顧顏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地圖,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傅家的位置,標註得很清楚,連門牌號都有。
這丫頭不是在開玩笑,她是真的做得出來。
去傅家去裴家,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裴語冉還在關禁閉,林瑾瑜也在關禁閉。
但她們的家人沒關禁閉,裴有儀還在,林家的人還在。
沈幼薇要是去了,那場面他想都不敢想。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還給沈幼薇。
「行,玩就玩,但我有個條件。」
「只脫外套鞋子襪子這些外面的,裡面的不能脫。」
沈幼薇歪著頭想了想,全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
「行,外面的就外面的,開始吧。」
她把硬幣放在拇指上,全紅的眸子盯著顧顏。
「第一把,我拋你猜,準備好了嗎。」
顧顏點了點頭,眼睛盯著那枚硬幣。
沈幼薇的拇指一彈,硬幣飛起來在空中翻滾。
燈光照在硬幣上,一閃一閃的,像一顆跳動的星星。
硬幣落下來,沈幼薇一把抓住扣在手背上。
「正面還是反面。」
顧顏的瞳孔深處七彩的光芒微微閃了一下。
「正面。」
沈幼薇把手抬起來,硬幣露出來了,是正面。
「你贏了,脫一件。」
她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顧顏鬆了口氣,至少第一把是他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把左手的手錶解下來放在茶几上。
「手錶,算一件吧。」
沈幼薇看了一眼手錶,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第二把,該你拋了。」
她把硬幣推過來,全紅的眸子盯著顧顏。
顧顏拿起硬幣放在拇指上,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嗎。」
沈幼薇點了點頭,全紅的眸子一眨不眨。
顧顏拇指一彈,硬幣飛起來在空中翻滾。
硬幣落下來他一把抓住扣在手背上。
「正面還是反面。」
沈幼薇看著他扣著硬幣的手,沉默了一秒。
「反面。」
顧顏把手抬起來,硬幣露出來了,是正面。
「你輸了,脫一件。」
沈幼薇笑了一下,把右腳的鞋子踢掉了。
白色的運動鞋滾到茶几下面,露出一隻穿著白襪子的腳。
「鞋子,算一件吧。」
她的腳很小很白,襪子包裹著腳踝的弧度很好看。
傅晚晴站在旁邊,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她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看,看顧顏也不是,看沈幼薇也不是。
只能盯著茶几上的那杯咖啡,咖啡已經涼了,奶沫都塌了。
她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紅色。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裡,應該在車底。
但她走不了,腿不聽使喚,身體也不聽使喚。
顧顏深吸一口氣,把硬幣推給沈幼薇。
「第三把,該你了。」
沈幼薇拿起硬幣放在拇指上,全紅的眸子盯著顧顏。
她的嘴角帶著笑,那種笑不是溫柔的笑,是獵人看獵物的笑。
「哥哥,你輸定了。」
硬幣飛起來,在空中翻滾,燈光一閃一閃的。
沈幼薇一把抓住扣在手背上,全紅的眸子彎成了月牙。
「正面還是反面。」
顧顏盯著她扣著硬幣的手,瞳孔深處的七彩光芒閃了一下。
「反面。」
沈幼薇把手抬起來,硬幣露出來了,是正面。
「你輸了,脫一件。」
顧顏嘆了口氣,把左腳的運動鞋脫了。
鞋子放在茶几旁邊,跟沈幼薇的那隻湊成了一對。
「鞋子,脫了。」
沈幼薇看著他那雙穿著白襪子的腳,笑了一下。
「第四把,該你了。」
她把硬幣推過來,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了一下。
顧顏拿起硬幣,放在拇指上,盯著沈幼薇的眼睛。
「準備好了嗎。」
沈幼薇點了點頭,全紅的眸子裡全是笑意。
硬幣飛起來,在空中翻滾,落下來被顧顏一把抓住。
「正面還是反面。」
沈幼薇看著他的手,全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
「正面。」
顧顏把手抬起來,硬幣露出來了,是反面。
「你輸了,脫一件。」
沈幼薇把左腳的鞋子踢掉了,運動鞋滾到茶几另一邊。
她的兩隻腳都只穿著白襪子,踩在木地板上,腳趾動了動。
「鞋子,脫了。」
顧顏看著那雙腳,嘴角抽了一下,趕緊移開目光。
傅晚晴站在旁邊,整個人已經紅透了。
從臉到脖子到耳朵,紅得像一隻煮熟的蝦。
她的手指攥著裙擺,攥得裙子上全是褶皺。
她想閉上眼睛但眼睛不聽話,想捂住耳朵但耳朵也不聽話。
沈幼薇把硬幣推給顧顏,全紅的眸子裡全是光。
「第五把,該你了,哥哥。」
顧顏深吸一口氣,拿起硬幣放在拇指上。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玩遊戲,是在走鋼絲。
每拋一次,身上的東西就少一件。
再拋幾次,外套襪子都沒了,就剩襯衫和褲子了。
他不敢想後面會發生什麼,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硬幣飛起來,在空中翻滾,燈光一閃一閃的。
沈幼薇看著那枚硬幣,全紅的眸子裡倒映著光。
她嘴角的笑越來越深,像一隻看著獵物走進陷阱的貓。
傅晚晴站在旁邊,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這個遊戲誰贏都不行,誰輸也都不行。
顧顏贏了,沈幼薇脫,沈幼薇贏了,顧顏脫。
不管誰脫,她都在旁邊看著,這算什麼啊。
她救回來的人,她照顧的人,現在在玩脫衣服的遊戲。
而且她還不能走,走了就是不講義氣,走了就是臨陣脫逃。
她的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什麼都想不清楚了。
顧顏停下拋硬幣的手,看著沈幼薇那雙全紅的眸子。
「不玩了,真的不玩了,再玩下去要出事了。」
他的聲音有點乾澀,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這樣吧,我請你吃飯,吃什麼都行,你挑地方。」
沈幼薇靠在沙發上,全紅的眸子盯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哥哥,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你覺得吃飯能滿足我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但每個字都像羽毛一樣撓在人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