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畫著梅花,時不時的扇兩下。
這位是李墨雲,大夏異能研究院的創始人,國內一半的異能理論都出自她的手。
顧顏的後背微微冒汗,這四位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能在大夏武道史上單獨立傳的人物。
現在四個人站成一排,像是來接他的,這場面太離譜了。
胖老太太周桂蘭第一個開口了,聲音洪亮得像在唱戲。
「這就是顧大師吧,哎呦喂,長得可真俊啊。」
她上下打量著顧顏,圓臉上全是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比電視上看到的好看多了,這皮膚白的,這五官精緻的。」
「我活了六十多年,沒見過幾個比你還好看的。」
瘦高個趙鐵骨沒說話,但目光在顧顏身上掃了一圈,從頭頂看到腳底。
然後他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動了一下,算是認可了。
顧顏注意到他的站姿,雙腿微微分開,重心下沉,這是軍中的站法,幾十年都改不掉。
沈鐵衣捋了捋鬍子,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聲音慢悠悠的。
「帝國之璧名不虛傳,氣度不凡,前途不可限量。」
「我年輕的時候也見過幾個天才,但跟你比都差了點。」
李墨雲扇了扇摺扇,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鏡片後面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人的骨頭。
「百聞不如一見,顧大師比傳聞中還要出色。」
「聽說你在秘境裡一個人殺了二十八隻噬骨者和一隻鋼鐵族精英。」
「那可是准A級的異獸,你一個B級的小傢伙能打成這樣,了不得。」
顧顏深吸一口氣,朝四位供奉微微躬身,聲音帶著敬意。
「各位前輩過獎了,我就是個普通人,沒什麼特別的。」
「那些異獸也是靠運氣和手裡的刀,不然早就死了。」
周桂蘭擺了擺手,笑得臉上的肉都在抖。
「哎呦喂,還謙虛,現在的小年輕哪有你這樣的。」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見過的人多了,你是真不錯。」
「不驕不躁,有本事還不張揚,好苗子。」
她轉頭看了趙鐵骨一眼,下巴抬了抬。
「老木頭,你說是不是,你倒是說句話啊。」
趙鐵骨被她叫「老木頭」,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無奈。
「嗯,不錯。」兩個字,惜字如金。
但能從這位嘴裡聽到「不錯」兩個字,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據說他當年考核禁軍的時候,全軍第一才得了一個「還行」。
傅晚晴從後面跑過來,粉色的長髮在晨風中飄著。
她跑到顧顏身邊,喘了口氣,朝四個供奉笑了笑。
「各位爺爺好,奶奶好,今天辛苦你們了。」
周桂蘭拉著傅晚晴的手,笑得眼睛都沒了。
「晚晴丫頭越來越水靈了,跟在顧大師身邊氣色都好了。」
「你看看你,臉紅撲撲的,比在京海的時候精神多了。」
傅晚晴笑著抽回手,沒有接這個話茬。
傅芸舒走過來,看了一眼眾人,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了。
「出發吧,路上別耽誤,天黑之前要趕到上瀘。」
眾人紛紛上車,車隊緩緩啟動,駛出了傅家大門。
街上的人看到這個陣仗紛紛避讓,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出行。
十幾輛車排成一列,警燈沒開,但那氣勢比開警燈還嚇人。
車隊拐上高速之後,顧顏才真正感受到這些改裝車的威力。
引擎的聲音低沉有力,不是普通車那種嗡嗡聲,而是一種悶雷般的轟鳴。
提速極快,從匝道併入主路的時候,瞬間就從六十提到了將近兩百。
窗外的風景變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影,樹木和路燈杆飛速後退。
顧顏靠在座椅上,能感覺到車身穩穩地貼在地面上,沒有一點飄的感覺。
懸掛把路面的顛簸過濾得乾乾淨淨,像是在平地上滑行。
傅晚晴坐在旁邊,指著儀錶盤上的一排按鈕說了一句。
「這些車最高能跑到三百五,奶奶說夠用了就沒再改。」
「要是全改了,能跑到四百以上,但太費油了,不划算。」
顧顏嘴角抽了一下,三百五夠用了,這話說得真輕巧。
普通高速限速一百二,這車隊跑起來直接翻了一倍還多。
但路上確實沒有執法車攔他們,因為車頂那個凸起一直在跟上面通報。
每隔幾分鐘就有信號發出去,匯報位置、速度、預計到達時間。
上面一路開綠燈,沿途的收費站全部提前放行,連減速都不用。
顧顏透過車窗看到前面幾輛車的輪轂在高速旋轉中閃著冷光。
那些特製輪胎在兩百多的時速下紋絲不動,抓地力強得離譜。
通訊器里傳來沈鐵衣慢悠悠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這車坐得舒服,比我當年坐的綠皮火車強多了。」
周桂蘭的聲音立刻炸開了,洪亮得像打雷。
「你還說呢,當年你坐綠皮火車去西北,三天三夜,到了腿都腫了。」
「現在好了,上瀘到京海四個小時就到,你還不滿意。」
趙鐵骨冷冷地插了一句。
「四個小時也不短,夠我打兩套拳了。」
李墨雲輕聲笑了一下,扇子扇了兩下。
「你就知道打拳,一路上不說話,我還以為你睡著了。」
趙鐵骨沒回話,通訊器里傳來一聲輕哼。
顧顏聽著這四個老人家拌嘴,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傅晚晴坐在旁邊,也捂著嘴偷偷笑。
車隊繼續飛馳,窗外的風景從田野變成了山丘,從山丘變成了城鎮。
一輛又一輛的車被他們甩在後面,有些司機還沒反應過來,車就已經過去了。
顧顏靠在座椅上,看著儀錶盤上的速度指針穩穩地停在兩百三左右。
這速度,別說去上瀘了,就是去南海都夠了。
他閉上眼睛,心裡盤算著到了上瀘之後的事。
先去看爺爺,再去陳家看塞西莉婭,然後找機會跟陳斯年談條件。
傅芸舒答應幫他安排出國的事,但不能全指望別人。
自己也得留一手,不能讓爺爺的行程完全掌握在別人手裡。
窗外的風呼嘯而過,車隊像一條黑色的長龍在高速公路上飛馳。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顧顏臉上,暖暖的。
離上瀘,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