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瑤沒有鬆開顧顏的手,反而扣得更緊了。
「沒關係的,顧顏哥怎麼樣都可以。」
顧顏聽到都愣了幾秒。
而林硯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憑什麼這個姓顧的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死心塌地。
他氣得手指都在發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顧顏的瞳孔深處七彩光芒無聲亮起,鎮魔刀瞬間出鞘。
刀鋒精準地點在林硯胸口,再往前一寸就會刺破皮膚。
他本來就對林硯很不爽了,這狗皮東西還跟蹤他。
周圍遊客嚇得紛紛往後退,幾個女生尖叫起來。
街邊店鋪的老闆連忙探出頭來看發生了什麼。
梧桐大道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巡邏執法部的注意。
三個穿制服的執法員快步穿過圍觀人群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肩上別著執法隊長的徽章。
他看到顧顏先是一愣,然後臉色立刻就變了。
旁邊年輕執法員還沒搞清楚情況,正要上前盤問。
執法隊長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那是顧顏,帝國之璧,你給我把態度放尊重點。」
年輕執法員聽完臉色也變了,看向林硯的眼神從好奇變成了警惕。
林硯被刀鋒抵著胸口,臉漲得通紅。
「你們看到了嗎,他用刀威脅我,我可是受害者。」
「我是在打抱不平,他在欺騙女人的感情。」
執法隊長走上前來,對林硯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這位先生,我們接到多起舉報,你在陳家大門外蹲守了整整一夜。」
「你涉嫌非法跟蹤、侵犯隱私、擾亂公共秩序。」
「另外系統顯示你是意羅國籍,你的入境許可已經過期了。」
林硯的臉從紅色變成了紫色。
執法隊長不再理他,轉頭看向顧顏,語氣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顧大師,您沒有被驚嚇到吧。」
他在心裡已經把林硯罵了八百遍。
帝國之璧要是在他的轄區出了事,他的職業生涯就徹底毀了。
林硯聽到執法隊長對顧顏的稱呼,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你們就如此偏袒這個人嗎,就因為他是顧顏。」
「他腳踏兩條船,他才是應該被抓起來的人。」
執法隊長差點當場翻白眼。
帝國之璧不偏袒,難道偏袒你一個偷渡客。
周圍的圍觀人群也議論紛紛。
「這人誰啊,怎麼跟瘋狗一樣追著顧大師咬。」
「就是,顧大師剛才還給那個女孩買糕點,人家你情我願關他什麼事。」
「你沒聽執法員說嗎,他是偷渡客,估計腦子有問題。」
林硯看著周圍無數雙盯著他的眼睛。
看著那些舉起來的手機鏡頭,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回國之後一點也不順利。
他明明是真的悔悟了,真的想要跟塞西莉婭重歸於好。
他只是做錯了一件事,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他。
他的手指在口袋裡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那是一盞破舊得發黑的銅燈,他從意羅帶回來的古董。
他聽說這件東西能召喚出強大的存在,但代價極其沉重。
他一直沒有用過,因為他知道用了就回不了頭了。
但現在他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林硯猛地掏出那盞銅燈,開始用力摩擦。
銅燈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紋路開始發出暗紅色的光芒。
一股陰冷的氣浪從銅燈里湧出來,氣溫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圍觀人群中有人驚恐地尖叫起來,開始拼命往後退。
「那是什麼東西,天啊,是災厄。」
「有人在市區召喚災厄,快跑,快報警。」
街邊店鋪的老闆嚇得直接把捲簾門拉了下來。
剛才還在拍照的幾個年輕人手裡的手機都掉在了地上。
空氣中出現了一道裂縫,一雙巨大的黑色爪子從裂縫裡伸出來。
那爪子又長又尖,指甲上還滴著黏稠的黑色液體。
然後是整個身體,一個高達三米的黑色惡鬼站在了眾人面前。
它的皮膚像是燒焦的樹皮,上面布滿了不斷蠕動的細小裂縫。
裂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像是熔岩在它的身體裡流淌。
它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占據了整張臉的大嘴。
那嘴唇是灰黑色的,裂開的時候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尖牙。
一股惡臭從它身上散發出來,像是腐爛的肉和硫磺混在一起的味道。
陽光照在它身上,它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變形。
執法隊長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燈魔,意羅那邊封印的A級災厄。」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東西不是早就被封印了嗎。」
旁邊的年輕執法員腿都軟了,聲音裡帶著壓制不住的恐懼。
「隊長,這東西是不是傳說中那個會許願的惡魔。」
執法隊長咬著牙,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就是它,三個願望,每一個都要用壽命來換。」
「上一個召喚它的人許了三個願,當場老成了乾屍。」
圍觀的群眾聽到這話嚇得魂飛魄散。
「壽命,那他還敢用,他不要命了嗎。」
「快跑吧別看了,萬一他許願把我們也卷進去怎麼辦。」
人群開始拼命往遠處退,但又不甘心完全離開。
幾個膽大的還舉著手機在遠處偷偷拍著。
暗處那棵最高大的梧桐樹上,兩個身影無聲地落在粗壯的枝幹上。
他們穿著陳家的供奉制服,袖口繡著劍蘭花的徽記。
一個白髮老者眯起了眼睛,手掌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意羅的燈魔,至少有A級巔峰,這小子瘋了。」
旁邊一個中年女子皺著眉頭,聲音壓得很低。
「顧大師還在下面,我們什麼時候出手。」
白髮老者搖了搖頭,目光緊緊盯著下面的局勢。
「先別急。」
「我已經給田管家發了信號,那邊馬上就到。」
「我們的任務是保護顧大師,做好準備。」
中年女子咬了咬牙,手掌上已經有光芒在閃動。
「要是顧大師受了傷,我們怎麼跟小姐交代。」
白髮老者按住她的手臂,臉色沉得像鐵。
「等,現在衝下去只會給顧大師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