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晴看到他移開目光的動作,嘴角翹了起來,伸出手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她的胸口隔著薄薄的布料貼在他的手臂上,溫熱的體溫透過那層薄薄的棉布傳過來。
顧顏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臂上那股柔軟的觸感,整個人像是被過了電一樣僵在原地。
「你幹嘛,穿這麼少不冷嗎,趕緊把外套穿上。」
顧顏的聲音有些發乾,伸手去夠她掉在地上的黑袍。
傅晚晴沒有鬆手,反而把他的手臂抱得更緊了一些。
仰起臉看著他,琥珀色的眸子裡全是狡黠的笑意。
「不冷呀,今天溫度剛好。而且你放心,只給你看。」
「出來的時候我裹了黑袍的,路上沒人看到。」
「我昨天看了一本書,書上說男生最喜歡這種打扮。」
「說這樣穿男朋友會開心。顧顏你喜歡嗎?」
她的語氣認真而好奇,像是一個在認真探討學術問題的學生。
顧顏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什麼男朋友,你別亂說。我跟你簽的是保鏢合同,不是那種關係。」
「你看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書,以後別看了,那本書回頭給我沒收。」
傅晚晴被他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張臉。
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樣子反而笑得更開心了,把黑袍的下擺輕輕撩起來一角。
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她歪著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眸子彎成月牙,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那本書是我從田姨房間裡借的,你要沒收的話去找田姨要呀。」
顧顏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他把黑袍的系帶在她領口打了個結,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你穿什麼我管不了,但是能不能別每次都用別的東西當擋箭牌。」
傅晚晴把黑袍的領口往外扯了扯,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她歪著頭,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顧顏。
「顧顏,你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我聽別人說男人憋久了不好,你要是有什麼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
顧顏正在把黑袍的袖子從她手臂上往下拽,聽到這話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傅晚晴,她臉上的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但那雙眼睛裡的狡黠又分明在告訴她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你說什麼?你幫我什麼?」
「就是那種需求呀,書上說男生長時間沒有那個的話會很難受。」
傅晚晴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
呼出的熱氣讓他整個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的手指輕輕按在他胸口上,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畫著圈。
粉色長髮從她肩頭垂下來掃過他的手背,那股桃子味濃郁得像是有人在他鼻子前面剝開了一顆剛熟透的水蜜桃。
她身上只穿著那件薄薄的吊帶背心和短褲,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顧顏能感覺到她胸口柔軟的弧度正壓在自己的手臂上。
溫熱的體溫透過那層薄薄的棉布毫無保留地傳過來,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著。
她從他的耳垂一直親到脖頸側面,每一次觸碰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晚晴。」
顧顏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從自己身上輕輕推開了一些,聲音壓得很低。
「這種話以後別說了。」
「我不是你男朋友,你也不是我的什麼人,這種事不是你能幫忙的。」
他深吸一口氣,把黑袍重新披在她肩上遮住那些露在外面的皮膚。
「沒有別的事的話就算了。你去找田姨把書還了。」
傅晚晴被他推開之後沒有生氣,只是把黑袍的袖子套上,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好吧好吧,那說正事。顧顏,我們什麼時候出發?五月三十號怎麼樣?」
顧顏整理衣領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五月三十號。月底訂婚是三十一號,他昨晚才在塞西莉婭房間裡聽她親口說的。
傅晚晴提的這個日期,剛好是訂婚的前一天。
他在心裡把這兩個日期放在一起比了一下,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慢慢浮上來。
「你怎麼知道是五月三十號?」
「知道什麼?」
傅晚晴歪著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臉上的表情從疑惑慢慢變成了探究。
她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直接把兩個人之間僅剩的距離全部吃掉了。
她的腳尖碰到了他的鞋尖,黑袍的下擺蹭過他的褲腿。
她微微仰著臉,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格外清澈,那清澈下面藏著什麼東西,正緩緩往上浮。
她把自己整個人貼了上來,胸口隔著薄薄的吊帶背心壓在顧顏的胸膛上。
柔軟的弧度被擠壓得微微變了形狀,透過那層薄薄的布料,顧顏甚至能感覺到她心跳的節奏。
她的手指從顧顏的手臂上慢慢往上滑,五根手指溫熱而柔軟。
一寸一寸地撫過他的肱二頭肌,然後落在他的肩頭輕輕收緊。
她把臉湊近到幾乎要碰到他鼻尖的距離,睫毛撲閃了兩下,掃在他的眉毛上。
「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顧顏。」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輕那麼甜,但每個字都像是一根針扎在顧顏的心口上。
顧顏正想著該怎麼解釋五月三十號這個日期,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忽然從院子外面傳來。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身體本能地往旁邊一側。
一道黑影擦著他的耳側飛過,釘在了他身後的門框上。
不是暗器,是一封信。信封是厚重的牛皮紙,邊角燙著暗金色的紋路。
封口處蓋著一個深紅色的火漆印,火漆印上的圖案是一朵盛開的玫瑰,花瓣層層疊疊,花蕊中伸出一把細長的劍。
傅晚晴的反應比他更快。她在破空聲響起的一瞬間就已經把黑袍重新裹緊系好。
琥珀色的眸子掃過院子四周的圍牆和樹影,確認沒有後續的攻擊之後才走到門框前。
她把那封信拔下來,信封在她指間翻了個面。
她盯著火漆印上那把從玫瑰里伸出來的劍看了兩秒。
「西方的東西。」她的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警惕。
她把信遞給顧顏。顧顏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紙張很厚,帶著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