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化妝,但嘴唇上塗了一層淡淡的唇彩,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粉色長髮散在肩上,發尾微微卷著,整個人在月光里像一朵悄然綻放的夜櫻。
她手裡拿著一根已經點燃的香,香頭上一點暗紅色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散發出一股極淡極淡的香味,那味道有點像桃花,又有點像某種不知名的藥草。
她把香插在床頭柜上的小香爐里,纖細的手指在香柱上輕輕扇了兩下。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床上熟睡的顧顏,琥珀色的眸子裡沒有了平時那種暖洋洋的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深極沉的暗色,她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顧顏的臉頰。
他的皮膚很滑,睫毛很長,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沒有任何反應,呼吸依舊均勻而綿長。
她低下頭彎起嘴角,那個笑容很輕很淡,跟她平時那種小太陽式的大笑完全不一樣。
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過的執念與占有。
然後她跨坐在顧顏腰上,雙手撐在他腦袋兩側,俯下身。
她的粉色長髮從肩頭垂下來,落在顧顏的枕頭上,發尾輕輕掃過他的臉頰。
那股桃子味混著香的藥草味籠罩了整個房間,形成一種讓人沉溺的甜膩氣息。
她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目光從他的額頭一寸一寸移到眉毛,從眉毛移到眼睛。
最後落在他的嘴唇上,她用指尖輕輕描過他的唇形,像是在用手指記住這個觸感。
她伸出手開始解顧顏睡衣的紐扣,一顆一顆,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很久的禮物。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渴望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把他的上衣往兩邊拉開,露出他消瘦但結實的胸膛,皮膚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嘴唇從他的喉結開始一路親下去,親過鎖骨,親過胸口,每一次親吻都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用力。
像是在把自己刻進他的身體裡,她的嘴唇很軟,但力道很重,在他鎖骨下方留下了一個淡淡的紅印。
她親完他的胸口之後重新直起身,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豐滿的曲線。
她解開了自己睡裙的肩帶,絲綢從她肩頭滑落,堆在她的腰間,露出她白皙如凝脂的肌膚。
她俯下身用胸口貼緊了他的胸膛,那種觸感柔軟溫熱,兩顆心跳隔著薄薄的皮膚交疊在一起。
她的體溫比他高,熱度透過胸口傳遞到他的心臟位置,像是要用自己的體溫把他整個人融化。
然後她開始輕輕摩擦,身體隨著呼吸的節奏緩緩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讓那片柔軟的肌膚更緊密地貼著他。
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脖頸,呼吸越來越急促,每一次摩擦都讓她的身體輕輕發顫。
手指在他胸口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指甲偶爾輕輕刮過他的皮膚,留下一道道極淡的粉紅色痕跡。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重新穿好睡裙,把散亂的長髮撥到肩後。
她的臉頰上還殘留著兩團淡淡的紅暈,嘴唇也因為剛才的吻而微微發紅,鎖骨上沾著幾顆細細的汗珠。
她俯下身雙手捧著他的臉頰,在他的嘴唇上狠狠親了一下,不是平時那種小貓蹭蹭似的輕觸。
而是一種帶著占有欲的用力的吻,她甚至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留下一個極細微的齒痕。
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蓋一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印章。
然後她把嘴唇移到他耳邊,呢喃了一句,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是我的。不管你身邊有多少人,不管你以後會娶誰,你是我的。」
然後她起身拿起床頭柜上已經燃盡的香爐,無聲地退出了房間。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了,她的赤腳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一聲不響。
房間裡只剩下月光和那股還沒散盡的桃花香,還有顧顏鎖骨下方那幾個淡紅色的吻痕在月光下隱隱可見。
顧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天花板上的裂縫還是那幾道熟悉的紋路。
他撐著床板坐起來,腰背酸得像被人拆開重組了一遍。
肩膀和脖子的肌肉也在隱隱發僵,他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
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整個人都愣住了,下午兩點十五分。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遍,還是下午兩點十五分。
他直接把被子掀到一邊翻身下床,動作太快扯到了腰側的肌肉。
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尼瑪,自己怎麼睡這麼久。
平時天剛亮就會被叫醒,最晚也不過八點,今天直接睡到了下午兩點。
腦子裡把昨天發生的事快速過了一遍,在武考現場被兩女夾擊。
在私人影院被沈幼薇折騰了半天,回來之後倒頭就睡。
難道是因為幼微太用力了,他總感覺自己昨晚好像還經歷了什麼別的。
但腦子裡一片空白,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只記得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有股桃子的香味,還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很近很近的距離看著他。
他穿戴好衣服推開門,午後的陽光已經斜到了院子另一頭。
老銀杏樹的葉子被曬得有些發蔫,他下意識往院子角落看了一眼。
往常傅晚晴端著湯碗站在那裡等他的位置,今天空蕩蕩的。
只有幾片銀杏葉在地上打著旋,按道理說之前起晚了傅晚晴都會來找他。
今天不僅沒來,連人影都沒見著,他掏出手機又給傅晚晴發了條消息。
對話框裡上一排全是他發的消息,有語音有文字,最新一條停留在「看到回我一下」。
依舊沒有回覆,他本來還想著跟昨天一樣練一會刀。
結果現在光是站著都覺得腰背發酸,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扶著門框站了一會兒,決定還是不要為難自己了,休息一天就休息一天。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傳來田姨的聲音,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其事的恭敬。
顧顏走出去,發現不只是田姨,傅芸舒也在。
傅芸舒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正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腰杆挺得比陳家大宅門口那棵銀杏樹還直,她站在田姨旁邊。
手裡拿著一份看起來很正式的文件,封面燙著金色的國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