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顏可以喜歡陳小姐,可以喜歡幼瑤妹妹,可以跟她們訂婚,跟她們親熱。」
「甚至姐姐都來找你了,家族長老們都認定了你是傅家的女婿。」
「小顏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可是明明是晚晴先來的。」
「明明晚晴每天都給顧顏熬湯,每天都守在顧顏門口,每天晚上都想著怎麼讓顧顏多活一天。」
「為什麼她們都可以,我就不行。」
「我也是女孩子,我也會難過,我也想被小顏喜歡。」
「晚晴,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你先下來。」顧顏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慌亂。
傅晚晴歪著頭看著他,那個笑容還掛在嘴角,但琥珀色的瞳孔深處已經沒有了光。
那種表情讓他想起了她在日記里寫下的那些話,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大概也是這個表情,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不對勁的話。
「不聽了。小顏每次都說一樣的話,什麼我是你的保鏢,什麼你還小不懂這些。」
「可是小顏跟幼瑤妹妹在私人影院裡做的事就對嗎。」
「我都看到了,小顏跟她進去了好久好久,出來的時候衣領都是亂的。」
「小顏可以對幼瑤妹妹那樣,為什麼不能對我這樣。我也看了教程,我也學了很久。」
「我不會比她差的。小顏今天別想跑,我不在乎小顏會死,我會治好小顏的。」
「我治不好還有奶奶,奶奶治不好還有南海秘境。小顏不會死的,小顏只是不想碰我。」
「可是我今天不讓小顏跑了。」
她說完又低下頭親了上去,嘴唇精準地覆在顧顏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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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只是親吻,她的手開始扯顧顏睡衣的紐扣。
那些扣子在她手指間像紙片一樣脆弱,一顆一顆地被扯開彈飛出去。
落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她的嘴唇從他的嘴唇移到了他的下巴。
從他的下巴移到他的喉結,每一次親吻都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用力。
顧顏慌了,他真的慌了,他用力掙扎。
但傅晚晴的力氣大到離譜,他的手腕被她單手按在頭頂動彈不得。
另一隻手已經扯開了他胸口的衣服,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按在案板上的魚。
今天不會真的死在床上吧,後天就要出發去南海秘境。
生命精華就在眼前,要是死在這裡就太冤了。
就在這時,門被撞開了,不是推開的,是撞開的。
門軸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門板狠狠地撞在牆壁上彈了一下。
塞西莉婭的輪椅停在門口,她的白髮在夜風裡輕輕飄動。
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溫度,她的表情極其平靜。
像是冰封的湖面,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股從冰層下面湧上來的熾烈怒火。
她身後還跟著田姨,田姨手裡舉著一盞應急燈。
看到房間裡的畫面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嘴巴張著合不攏。
手裡的燈差點掉在地上,塞西莉婭的目光在傅晚晴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緩緩移到顧顏臉上,然後又移回到傅晚晴身上,她什麼都沒有說。
只是將雙手從膝蓋上緩緩抬起,空氣中開始響起極細微的嗡鳴聲。
房間裡的金屬物品開始輕輕顫抖,傅晚晴鬆開了顧顏的手腕。
慢慢直起身來,看向門口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白髮少女。
兩個人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對視著,一個憤怒而克制,一個偏執而決絕。
顧顏從床上彈起來,一邊手忙腳亂地扣著被扯開的睡衣紐扣。
他開口想解釋,話還沒說完,傅晚晴忽然伸手扳過他的臉。
她的手指捏著他的下巴,力道不大但穩穩地把他的臉轉向自己。
然後她踮起腳尖,在他的嘴唇上又親了一下。
這一次不是蜻蜓點水,而是結結實實地在他的嘴唇上停了好幾秒。
甚至還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他的下唇,她親完之後微微退開。
琥珀色的眸子越過自己的肩膀看向門口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白髮少女。
嘴角翹起的弧度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挑釁。
親完之後她彎腰從地上撿起顧顏搭在椅背上的白襯衫,很自然地套在身上。
襯衫太大了,下擺幾乎垂到了她的大腿根部,袖子長出一截把她的手指都遮住了。
她又撿起顧顏的褲子套上,褲腿卷了好幾道才露出白皙的腳踝。
寬大的男裝套在她嬌小的身體上顯得松松垮垮。
但少女纖細的腰肢和精緻的鎖骨依舊在松垮的襯衫領口裡若隱若現。
她系扣子的時候故意漏掉了最上面兩顆,領口往兩邊敞開。
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口和一道若隱若現的溝壑,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她身上。
那件白襯衫在她身上反而比任何華服都更襯她的美。
一種隨性而危險的讓人移不開眼的美。
塞西莉婭的輪椅停在門口,冰藍色的眸子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表情平靜得像一面不起風浪的湖水。
但輪椅扶手下的金屬已經開始微微顫抖,她的聲音不大。
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石板地上,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寒意。
「滾出來。」
說完這兩個字她便轉動輪椅,頭也不回地沿著走廊往外滑去。
白髮在夜風裡輕輕飄動,從頭到尾沒有再多看顧顏一眼。
「等我一下,很快就回來。」
傅晚晴朝顧顏歪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跟她平時在院子裡端湯碗時一模一樣。
明媚乾淨沒心沒肺,她把散亂的粉色長髮從襯衫領口裡撥出來甩到肩後。
然後赤著腳跟在塞西莉婭的輪椅後面走了出去,她的腳步聲很輕。
踩在木地板上幾乎聽不到,寬大的白襯衫在她身後輕輕飄著。
顧顏想去追,剛邁出一步就感覺腰側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
他扶住門框站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那幾個淡紅色的吻痕。
真是草了,剛才那丫頭騎在他身上跟只發了瘋的小野貓一樣。
力氣大到離譜,親得他嘴唇到現在還在發麻。
他換好衣服推開門追出去,走廊里已經空蕩蕩的。
老銀杏樹的葉子在夜風裡沙沙響著,院門大敞著,門軸還在輕輕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