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銳繼續給兩人吃了點消炎藥,並用手試了試吳佳佳的額頭。
看來這軍用的藥物真是不錯,效果沒得說,一晚上就徹底退燒了。
「王炮,顧炮。昨晚查到了一些什麼,今天是個什麼章程?」
謝志傑主動走上前來詢問,看起來對王守業和顧大勇的實力有了一定的認可。
「昨天找著個山洞,只是個臨時據點,裡面留下的東西很少,但能看得出來有兩個人。」
「昨晚我們稍微商量了一下,準備讓顧老哥帶著周銳頂前面去。」
「一個是去搜搜,看能不能找到這幫人。另外一個是隔開這幫人和我們的距離,讓我們能安全搜救。」
「也行,那就辛苦顧炮了。」
謝志傑的態度有所軟化,畢竟紅旗鎮這幫人把最危險的活都給幹了,自己也不能給人臉色。
之後,周銳和顧大勇沒再管其他人,而是匆匆吃完早餐就走了。
「這兩個人的負重不小。」顧大勇用帶著手套的手摸了摸幾個很深的腳印。
「看來是下山採買物資的。」
「這樣說來,他們可不止兩個人。」
「而且沒有往回走的腳印,至少說明這些人回去之後,沒有人再次下山。」
「這算是個好消息,至少說明你師傅他們不會遇見突然回山的敵人。」
「那我們就更向前一些,最好能把人都堵在窩裡,不讓他們出來禍害人。」
兩個人很快統一了意見,如果有可能,他們希望把敵人扼殺在搖籃里。
顧大勇很滿意,跟聰明人合作就是輕鬆。
離太陽落山還有一個多小,周銳和顧大勇離開了身後的群山。
前面地勢陡變,出現了一片山中雪原,雪原的盡頭是連綿不絕的大山大嶺。
「終於走出來了,剛才那些地方實在是太繞了。走。」
顧大勇正準備往前走去。路上的腳印實在是清晰,如指路明燈。
「大勇叔,慢著。」周銳拉住了顧大勇的手肘,神情有些凝重。
雖然他在感知範圍內沒有發現什麼,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
顧大勇看著眼前這片雪原,離對面的山脈還有五六里,地面平坦、一覽無餘,什麼都沒有。
「夜裡才能走了。這裡連棵樹都沒有,要是對面山上有人舉個望遠鏡,我們可就直接暴露了。」
「對對對,還是你想得周到,看來讀過初中就是不一樣。」
「您這話說的,家成哥不一樣是初中生。」周銳笑笑,以為顧大勇就是隨便找個事誇誇他。
「那不一樣。你讀書時成績好,要不是因為你家負擔重,你爺奶也不幫襯些,你早上高中了。」
「我家老三就是個榆木腦袋,老子出錢讓他上學他都不去了。」
顧大勇有些惱恨,覺得顧家成就是書讀少了,這才這麼笨。
「大勇叔,我們先回後面的山裡,趁著時間還早,我們去打點肉來吃。這兩天光吃餅乾,嘴巴都淡出鳥來了。」
周銳趕緊轉移話題,他不願當那個別人家的孩子,免得影響他和顧家成的兄弟感情。
於是,顧大勇和周銳剛踏出山裡的身影又重新隱匿。
另外一邊,王守業一行人尋找了快一天了,竟然沒發現絲毫的線索。
他們雖然人多,但因為要照顧兩個傷員,其實搜尋效率並不高。畢竟要專門留下人來照顧。
「怎麼回事?按理來說,呂小哥和吳姑娘找到了,其他人也不會離得太遠,怎麼會絲毫的線索都沒有?」
謝志傑這時找到王守業。他哥因為年紀大了,被留在宿營地和他小徒弟一起,照顧兩個城裡年輕孩子。
這個時候,他有事只能找王守業商量。
「我也正奇怪呢,這小山小谷的地方,我們都找了個遍,按理說總能找到些他們走過得腳印。」
「可是我們尋了這麼久,除了野豬、狍子的腳印,竟然都看不到人的腳印。」
「難道他們是飛天了?還是遁地了?」
王守業甩著腦袋,感覺怎麼想都想不出原因,頭都大了。
「要是我小徒弟在就好了,他腦子靈光,可惜被大勇給借走了。」
聽到這話,謝志傑有些不樂意了。怎麼?就你的徒弟聰明,別人的徒弟都是草包。
「我們這麼多人呢,要不把他們都叫來?我們一起想想轍。」
砰……
砰……
兩聲間隔了幾秒鐘的槍聲響起,從這處山谷小道遠遠的傳了出去。
等了大概十五分鐘,謝勇江四人才分成兩撥分別從南北趕了過來。
「二叔,啥事?是找著人了嗎?」謝勇江帶著羅浩趕來,還沒到邊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開始兩個人都是紅旗鎮找見得,要是剩下的三人都找不到,那他們可就沒起到絲毫作用,到時候丟人可就丟大了。
顧家成和胡東木也走了過來,但是他們只是看向王守業,沒有說話。
「是這樣,我和王炮商量了一下。這都找了一天了,結果什麼痕跡都沒有。」
「所以把你們都叫回來,一起想想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剩下的三個人一點來過這裡的痕跡都沒有?」
這時,大家一同看向了胡東木。這個地方他最熟悉,也許他知道些別人都不知道的原因。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這裡、這裡也就是比別的山矮、矮了點,密集了點,山谷里的路,多了點,沒有、沒有特別的地方了。」
胡東木被這麼多人看著,壓力很大,可他確實沒轍。被這麼多人盯著,說話都有些哆嗦了。
「別急,沒逼著你一定要想出來。」
王守業看出來了,這胡東木就是個平常的趕山人,腦子也不靈光,比他家周銳差遠了。
「這一片山我們尋了兩天了,剩下還沒探過得地方,大概還有多大你總能清楚吧?」
從失蹤三天,到進山兩天,時間拖得越久,任務完成的希望就越是渺茫。
「我們這兩天大概尋了一小半的樣子。要把剩下的地區搜遍,至少還要,還要三天。」
王守業和謝志傑看到胡東木豎起的三根手指,對視了一眼,臉色暗沉。
「師父,你說他們會不會滑雪走的,所以才會沒腳印?」羅浩想著,這些人也許就喜歡滑雪呢。
謝勇江瞅了羅浩一眼:「你看著這道上彎彎繞繞的,像是能滑雪的樣子嗎?」
「要我說就是他們為了躲避敵人,倒退著走,用樹枝把地上的腳印給清理了。」
「不會,不合理。」王守業打斷了對方。
「他們不一定知道有敵人。」
「怎麼會,敵人不是開槍了嗎?」謝勇江不服氣王守業否定他想到得答案。
「如果呂志軍他們聽到槍聲,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什麼?」
顧家成這時正摸著下巴,學著周銳想事情的樣子,聽到王守業的問題,立馬下意識的接了一句。
「以為這槍是同伴開的,會循著槍聲去匯合。」
王守業眼前一亮,這顧大勇的兒子有點玩意啊。
「那你有什麼想法?」
趁熱打鐵,王守業又追問了一句。
顧家成還在擺著姿勢,摸著下巴,看著地面。
「不去管為什麼沒腳印。我們就當我們自己把人弄丟了,我們應該怎麼匯合?他們來的最初目的是……」
「鷹崖,他們要去抓矛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