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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銀狼授首,惹禍的安安

2026-08-09 01:27:58 作者: 迷茫的小羽

  狼王居然根本沒在窪地里待著,它提前順著窪地側邊的暗溝繞了出去。

  借著幾人匍匐時留下的泥痕,悄無聲息摸到了顧少峰的身後,鋒利的狼爪直奔他毫無防備的後頸拍下去。

  顧少峰聽見風聲回頭的瞬間,狼嘴的腥氣已經噴到了他臉上。

  他手裡的半自動步槍還架在前方,根本來不及迴轉,只能下意識抬起左臂去擋。

  狼牙咔地一聲狠狠咬進了臂膀的皮肉里,血瞬間順著胳膊往下淌。

  顧家成眼疾手快,手裡的步槍直接往後甩去,火藥迸發。

  可是狼王腰身一扭,毫髮無損的躲了開去,只是在顧少峰手臂上留下了幾個窟窿。

  銀色狼王后爪在泥地上狠狠一蹬又要重新撲上來,周銳的準星終於鎖定了狼頭。

  他沒有絲毫猶豫,指尖穩穩扣下扳機。

  槍聲在沼澤上空炸開的瞬間,子彈直接從狼耳鑽了進去,掀飛了它的頭蓋骨。

  狼王的身軀晃了晃,重重砸在了顧少峰腳邊,四肢抽搐了兩下,再也沒了動靜。

  剩下的狼群看見狼王的屍體,瞬間沒了半點凶性,夾著尾巴往窪地深處的亂草里鑽。

  顧大勇帶著顧家成死命狙擊,周銳也不時地在遠處補上兩槍。

  沒幾分鐘,窪地里的動靜就徹底消了下去,只剩風卷著草葉擦過狼屍的輕響。

  周銳走過去的時候,顧少峰捂著流血的手臂坐在泥地上,疼得嘶嘶抽氣。

  「娘的,這畜生比人還精,居然玩了一手藏在溝里繞後,差點把我胳膊給卸了。」

  周銳揣著提前備好的布條和烈酒,蹲下來給他清理傷口。

  烈酒澆在狼牙咬出的深洞裡,顧少峰疼得猛烈地哆嗦。

  「它早就發現咱們了,故意留著群狼在窪地里演戲,自己繞後想先把帶頭的人咬死。」

  「換做別的隊伍,今天說不定真要栽在這。」

  

  不一會顧大勇和顧家成也回來了。

  顧大勇踢了踢腳邊狼王的屍體,胡茬上沾著點狼血,沉穩的聲音裡帶著少許輕鬆。

  「野狼被留下了十多匹,除了一部分陷進沼澤的,其餘的都跑了。」

  「那,還剩下多少?」周銳抬頭,想知道大概的數量,也是為了分散顧少峰的注意力。

  「估摸著還剩二三十頭吧,翻不起什麼浪了。」顧大勇終於露出了笑容。

  「咱們回去再安排人守兩天,沒了狼王,這些野狼應該會往深山裡鑽,不會再回來找死。」

  風卷著血腥氣吹過來,剛才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沼澤,此刻終於漏進了點曬透的陽光。

  遠處土路上,隱約傳來拖拉機突突的接應聲響。

  幾日後,蛟龍峽的田埂上,周銳肩頭壓著百來斤的稻擔,健步如飛往曬穀場趕。

  身後的劉慶國追得直喘氣,嘴皮子卻一刻沒閒著。

  前幾日農場行動,他頭一天還跟在周銳身邊,轉頭就被派去跟著民兵巡邏,幾場硬碰硬的惡戰全沒趕上。

  回來後顧少峰天天在他耳邊復盤,把瘋虎的悍勇、銀狼的狡詐說得活靈活現,直把他聽得渾身發癢。

  這會他踩著周銳的腳印往前追了兩步,急得直嚷嚷:「下次出任務你可千萬別忘了我,別再把我落下。」

  「喲,周銳,還在嘮打猛虎、野狼的事吶!」對面的劉滿倉兄弟倆迎面而來,見著周銳的重擔連忙讓到田地里。

  兩兄弟老實肯干,見周銳這半大小子挑的擔子滿滿當當地,很是佩服。

  周銳腳步沒停,扁擔在肩頭輕輕一換,就把晃了晃的稻子重新穩得紋絲不動。

  他側過臉朝劉滿倉兄弟倆笑了笑,腳下的田埂泥印子被他踩得扎紮實實:「哪是嘮,是慶國哥這幾天纏得我耳朵都要起繭了。」

  這幾天的蛟龍峽村,打虎獵狼的事早就成了全村的頭號熱聞。

  獵狼隊從沼澤凱旋的消息剛落地,沒半天就傳遍了每一條田埂。

  民兵隊的小伙子們散在各個生產組,歇工間隙就圍著人復盤那天的惡戰,把沒趕上行動的隊員聽得心癢難耐,連手裡的活都忘了做。

  周銳這幾天為了讓林秋月安心在家帶孩子,挑著糧食一趟趟往返著田間地頭和曬穀場。

  正午的太陽把後背的衣衫浸得全是汗,等到傍晚下工,衣服上的汗漬幹了,結出了一層細細的白鹽粒。

  他晃著胳膊往家走,還沒跨進院門,就聽見林秋月帶著怒意的斥責聲,混著安安的哭聲傳了出來。

  周銳非但沒急著衝進去,反而腳步越放越慢。

  他哪能不心疼妹妹?只是安安越長越皮,眼看著快八歲了,爬樹掏蛋、下河摸魚什麼都敢幹。

  能把素來溫柔的林秋月氣成這樣,這小丫頭鐵定是闖了大禍。

  自己現在貿然進去,安安肯定第一時間躲到他身後撒嬌躲罰。

  倒不如晚幾步,讓林秋月把道理給她掰扯清楚,免得這小丫頭總拿自己當擋箭牌,下次還不長記性。

  屋裡的斥責聲還在繼續,混著安安抽抽搭搭的辯解,斷斷續續飄到他耳朵里。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鐵牛和丫丫說烤麥子香,我這才拿了家裡的洋火去點的。」

  「你還好意思說,你知不知道,村裡的草垛子差點被你們全給點了……」

  周銳聽得心裡一驚,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天乾物燥的秋收季,田埂邊、曬穀場旁堆滿半人高的乾草垛,一點火星子就能燎起半片火海。

  他推開院門就看見堂屋門口的地上,攤著半件燒出黑窟窿的小布衫。

  安安臉上沾著兩道黑灰,活像只偷摸鑽過灶膛的小狸貓,手裡還攥著半根沒燒完的麥稈,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秋月手裡捏著個空了一半的火柴盒,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褲腿上還沾著沒拍乾淨的草灰。

  「我……我就想烤兩穗麥子吃。」安安看見周銳進來,哭得更委屈了。

  「沒想著要燒房子,誰知道風一吹,火星子就飄到草垛上去了……」

  周銳聽著安安委屈的哭聲,心裡還是被輕輕揪了一下。

  他蹲了下來,用袖口蹭掉安安臉上的黑灰:「沒燒到自己吧?」

  安安搖搖頭,撲進周銳懷裡:「我跑得快,鐵牛還拿衣服撲火來著,沒燒大,就燎了草垛子一個角。」

  林秋月在旁邊嘆了口氣,語氣里的怒意散了大半,只剩後怕。

  「虧得村里人路過,幫著把火踩滅了,這要是燒起來,全村都得受牽連,到時候把咱們家全都賠進去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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