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蘇清雨只覺得腦海中炸開了一道驚雷。
她徹底震驚了。
她原本以為。
梁程只是想幫祁同偉出口氣,或者幫梁書記爭個面子。
沒想到。
梁程的布局竟然如此深遠!
他是要挖趙立春的根!
是用一場比武,撬動整個漢東的人才格局!
蘇清雨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湧起一股敬佩。
「那......紅星廠那邊呢?」
蘇清雨下意識地問道。
「紅星廠?」
梁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所有人都盯著比武,趙立春也盯著比武。」
「等比武結束,祁同偉一戰封神。」
「紅星廠那邊也該斗得兩敗俱傷了。」
「到時候,我們攜大勝之威,手裡拿著救命的資金入場。」
「那塊地就是我們囊中之物。」
「名聲,我們要。」
「地皮,我們也要。」
「這才叫全都要。」
蘇清雨張大了嘴巴。
她沒想到。
梁程竟然把每一步都算計到了這種地步。
利用祁同偉比武一事,擴張梁群峰的影響力和伯樂的名聲。
順手還在商業上撿個大漏。
一舉兩得。
這等心智,這等手段。
簡直妖孽。
「你......真的太厲害了。」
蘇清雨喃喃自語。
她心裡的焦慮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取而是對未來無限的信心。
有這樣的男人掌舵。
速達物流也好。
梁家也好,怎麼可能會輸?
梁程看著她呆呆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走上前。
伸出手,輕輕攬住蘇清雨纖細的腰肢。
兩人貼得很近。
蘇清雨能感受到梁程身上傳來的熱度,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現在放心了?」
梁程低頭看著她。
蘇清雨紅著臉,點了點頭。
「放心了。」
梁程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溫熱的觸感讓蘇清雨渾身一顫。
「既然放心了,那就陪我去吃點東西。」
「忙了一晚上,餓了。」
梁程鬆開手,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披在蘇清雨的身上。
動作自然而霸道。
「走吧。」
「吃完夜宵送你回家。」
「這幾天辛苦你了,老闆娘。」
老闆娘。
這三個字像是一顆石子進了蘇清雨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這還是梁程第一次這麼直白地稱呼她。
雖然帶著幾分調侃。
但其中的寵溺和認可,卻讓她心頭像是抹了蜜一樣甜。
所有的疲憊,所有的擔心。
都在這一聲「老闆娘」中,化為了烏有。
蘇清雨低下頭,不敢看梁程的眼睛。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誰是你老闆娘......」
聲音細若蚊蠅,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歡喜。
梁程哈哈一笑,一把牽起她的手。
大步向門外走去。
「是不是,今晚吃了夜宵就知道了。」
辦公室的燈光熄滅。
……
翌日。
漢東省警官學校。
這裡被臨時徵用為「全省青年幹警實戰大比武」的舉辦場地。
一大早。
整個校園就變得熱鬧非凡。
來自全省各地的參賽警員們,穿著各自單位的作訓服,三五成群,匯聚於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而又亢奮的氣息。
報名處設在學校的大禮堂前。
長長的桌子後面,坐著幾位省廳的工作人員。
祁同偉獨自一人,排在隊伍的末尾。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藏藍色作訓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
經過這幾天的地獄式特訓。
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但眼神卻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那股被壓抑許久的狠勁,被梁程徹底激發出來,凝練成了一股迫人的鋒芒。
輪到他時。
祁同偉沉默地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報名表。
【姓名:祁同偉】
【單位:京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警號:......】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一陣喧譁和騷動。
一群人簇擁著一個身材高大、理著寸頭的青年。
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們直接無視了排隊的人群,徑直走向報名處。
所過之處,其他人紛紛側目,下意識地為他們讓開一條道路。
為首的那個寸頭青年。
正是被趙立春和王維國寄予厚望的「瘋狗」張龍。
他穿著市局刑偵支隊的特製作訓服,胸前掛著幾枚閃亮的功獎章,嘴角那道淺淺的疤痕。
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兇悍之氣。
他身後的那群人,也都是從京州市局各個單位抽調來的精英。
一個個趾高氣昂,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他們就是王維國為這次比武準備的「必勝之師」。
張龍看都沒看正在填表的祁同偉,直接將手伸向工作人員。
「拿張表來!」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命令的口吻。
工作人員顯然也認識這位市局的「名人」,不敢怠慢,連忙遞上一張報名表。
「喲,這不是咱們漢東大學的高材生,祁同偉同志嗎?」
張龍身邊一個尖嘴猴腮的跟班。
看到了祁同偉的名字,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張龍這才將目光,投向了身旁這個沉默的青年。
他上下打量著祁同偉。
眼神中的輕蔑和挑釁,毫不掩飾。
祁同偉沒有理會他們,依舊低著頭,填寫著表格的最後一項。
他的無視似乎激怒了張龍。
「喂,跟你說話呢!」
張龍故意向前一步,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祁同偉的肩膀。
「砰」的一聲悶響。
祁同偉的身子晃了晃,手中的筆差點脫手。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好戲要開場了。
所有人都知道。
這次大比武,明面上是全省青年幹警的競技。
暗地裡卻是京州市局和省廳某些人支持的祁同偉之間的對決。
而張龍就是市局推出來的,最鋒利的一把刀。
「聽說你在之前的入警選拔中,面試總分都是第一?」
張龍的臉上,掛著一抹殘忍的譏笑。
「可惜啊,這裡不是考場是戰場!」
「你這種細皮嫩肉的狀元郎,怕是連槍都沒摸熱乎吧?」
「我勸你啊,還是趁早申請退賽,免得到時候在擂台上,被人打得哭爹喊娘,那可就丟大人了!」
他身後的那群人。
頓時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笑聲刺耳充滿了羞辱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