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程冷笑出聲。
他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死死地盯著劉斌那張虛偽的臉。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跟我討價還價?」
「我再最後說一次。」
「帶我去地下三層!」
梁程的語氣毫無商量餘地。
劉斌嚇得連退兩步,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立刻向旁邊的幾個魁梧保安使了個眼色。
那些保安馬上心領神會,迅速圍了上來,試圖用武力逼退梁程。
王建國見狀勃然大怒。
他猛地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軀直接擋在了梁程面前。
一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狂暴殺氣瞬間從王建國身上爆發出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王建國捏得拳頭咔咔作響。
「誰敢再往前走一步,老子今天就卸了他的胳膊!」
王建國的氣勢實在太恐怖了。
那幾個保安被嚇得渾身一哆嗦,硬生生地停下了腳步。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即將動手之際。
大堂側面的專屬電梯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鈴響。
電梯門緩緩向兩邊滑開。
一個穿著銀灰色高檔定製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這個男人梳著精緻的大背頭,身邊還簇擁著七八個凶神惡煞的黑衣保鏢。
「都在這裡幹什麼!還不趕緊給我退下!」
年輕男人大喝一聲,聲音中透著一股極其跋扈的上位者氣息。
劉斌看到這個男人出現,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連滾帶爬地跑過去,像條哈巴狗一樣彎下了腰。
「周少!您來得正好!」
劉斌指著梁程和王建國,急切地匯報導。
「這兩個人來歷不明,一進來就嚷嚷著要鬧事。」
「我好言相勸,他們居然還想動手打人!」
被稱為周少的男人微微皺起眉頭。
他叫周浩,是水上人間的一名小股東。
周浩的父親是呂州市政府的一位實權領導。
憑藉著這層過硬的官方背景。
周浩在呂州絕對算得上是橫著走的頂級公子哥。
剛才他在樓上的包廂里喝酒,聽手下匯報說大堂來了一位極其囂張的京州大人物。
連底層的保安都被嚇得屁滾尿流。
周浩心中好奇,便親自帶人下來查看情況。
周浩推開劉斌,邁著極其囂張的步伐走到梁程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梁程,目光中充滿了審視的味道。
梁程那一身高檔的手工西裝和手腕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手錶。
絕對不是呂州那些土財主能穿戴得起的。
尤其是梁程身上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冷傲氣場。
讓周浩心裡產生了一絲忌憚。
周浩是個聰明人。
在沒有摸清對方底細之前。
他絕不會輕易得罪這種看起來大有來頭的人物。
「朋友看著眼生啊。」
周浩雙手插在西裝褲兜里,語氣中帶著幾分明顯的試探。
「我聽下面的人說,你是從京州來的?」
「不知道是京州哪家的大少爺?」
「大半夜的來我們水上人間,也不上去喝杯酒,非要去地下室找不痛快?」
梁程極其輕蔑地瞥了周浩一眼。
他根本沒有回答周浩的問題,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裡盤問我?」
周浩身後的保鏢聽了這話,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他們剛想衝上去教訓梁程,卻被周浩伸手死死攔住了。
周浩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人太狂了。
在呂州這塊地盤上,敢這麼不給他周浩面子的人,絕對不超過三個。
周浩強壓著心頭的怒火,決定換個方式探探對方的深淺。
「朋友脾氣挺大。」
周浩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今晚呂州市府廣場那邊可是熱鬧非凡,幾千萬的現金髮下去,市委劉書記出盡了風頭。」
「這種轟動全省的大場面,朋友大老遠從京州跑來,不去那邊湊湊熱鬧。」
「反而跑來關心我們這裡又髒又亂的地下室?」
梁程扯出一個極其冷酷的笑容。
「劉志強那種跳樑小丑,也配叫出風頭?」
梁程的語氣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俯視感,仿佛在談論一隻微不足道的蟲子。
「他還真以為自己是拯救呂州的救世主了?不知道爬的越高時,摔得越慘?」
「漢東省的天早就變了。」
「大難臨頭了還不自知。」
「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還有心思去丟人現眼,簡直可笑至極!」
梁程目光銳利地盯著周浩的眼睛。
這幾句話一出口。
周浩的腦子裡像是直接炸開了一道驚雷。
他驚出一身冷汗。
他顯然沒想到梁程會這樣說。
在外人看來。
劉志強今天可是出盡頭了風頭,不但順利解決了工人的鬧事問題,還大肆宣傳了一番。
說這次能夠解決工人的問題都是自己的功勞。
可以說今天過後,劉志強在整個漢東省恐怕都是人盡皆知了。
不少人認為接下來,劉志強肯定會獲得省里的獎勵,升職也不在話下。
但是,梁程竟然完全會是另一種看法。
好像完全不看好劉志強。
這讓周浩心裡頓時緊張起來。
梁程這番從容不迫的談吐和深不可測的政治視野,讓周浩心裡敢肯定。
梁程絕對不是普通人!
肯定是京州核心圈子裡最頂級的權貴!
周浩的囂張跋扈瞬間被敬畏所取代。
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試探簡直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周圍看熱鬧的客人越來越多,大堂里變得有些嘈雜。
周浩咽了一口唾沫,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度卑微討好的笑臉。
「原來是京州來的貴客!」
「剛才是我周浩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大堂里人多眼雜,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您看咱們移步去頂樓的私人包廂,我給您賠罪,咱們慢慢聊如何?」
周浩彎下腰,做了一個極其恭敬的邀請手勢。
梁程看著周浩這副前倨後恭的醜態,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想要拿到地下三層的核心證據,必須從這些內部高層身上撕開口子。
梁程微微點了點頭,邁開長腿直接走向電梯。
周浩趕緊像個最卑微的侍應生一樣跟在後面,恭恭敬敬地幫忙按下電梯按鈕。
留下劉斌一個人呆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