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墨轉移話題,「什麼味道?很香。」
「哦,我剛炸的蘿蔔丸子,你嘗嘗。」白澤隨手拿起一個,塞進他嘴裡,「怎麼樣?」
「好吃。」墨點頭,表示認可。
白澤問:「珏呢?」
墨伸手將人攬進懷裡,坐在火堆邊:「跟炎他們一起去收捕魚籠子去了。」
離得近,墨身上那股子草藥味愈發的明顯,白澤湊到了嘴邊,仔細聞了聞。
「怎麼了?」墨偏了下臉。
「你躲什麼?」白澤覺得更奇怪了,他直接雙手捧住墨臉,迫使他與自己對視,「你有事瞞著我?」
「沒有。」墨故技重施,「晚飯想吃什麼?」
白澤用眼神審視了一番,但墨的神情過於坦然,他找不出破綻。
「一會兒珏該拿分的魚回家了,晚上吃清蒸魚怎麼樣?」
墨摁了摁白澤的後腰,開始不輕不重地揉起來。
白澤狐疑地盯著墨,隨即抱著他的脖子就親了上去。
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在美色前敗下陣來。
糾纏了片刻,白澤鬆手,與墨拉開了些距離,定定地看著他:「你嘴裡有藥味。」
「你今天到底去哪兒了?」
墨還在回味剛才那個熱情的吻呢,冷不丁地就被盤問上了。
「生病了?」白澤摸了摸墨的額頭,又開始扒他的衣服,「受傷了?」
「都沒有。」墨握住他的手。
「那你為什麼吃藥?」
墨並未預料到現在這種情況,大腦開始思索怎麼回答。
白澤把手抽回去:「說話。」
「最近……有點……」墨不擅長撒謊,尤其還是需要編織細節的謊。
如果說是生病,他好像沒有任何症狀,而且他並不覺得自己演技很好,能完全扮演一個病人。
白澤見他一副難以言說的樣子,心中突然冒出來個可能,他張了張嘴,試探地問:「有點累?」
「嗯。」墨立馬順著點頭。
白澤沒再問了,半晌後,他忽然開口道:「晚上喝湯吧。」
墨有些驚訝,白澤沒有繼續追問,內心竟有些忐忑。
白澤貼心地說:「你現在要不要去睡一會兒?」
「不困。」墨重新抱著他,邊烤火邊吃蘿蔔丸子。
白澤想起了正事:「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墨立馬問道:「去哪?」
「我給青和星送點炸好的蘿蔔丸子。」
「我陪你一起。」
白澤:「你……不累了?」
「不累。」
出門前,白澤依舊是被墨裹得嚴嚴實實,帽子圍巾齊上陣,只露出雙眼睛,留著看路。
墨牽著他的手,走起路來,步伐沉穩有力。
白澤看了看他,突然覺得不應該啊,虛的人精神會那麼好嗎?
到青家時,奚和珏恰好跟著炎,一同回來,倆孩子抱著個大筐,走路一晃一晃的。
炎聞著味了,笑嘻嘻地湊過來:「什麼東西,這麼香?」
墨略過他,把一大包炸蘿蔔丸子,交到青手裡:「白澤新做的食物。」
「很好吃。」
青笑著打開,香味瞬間把炎迷壞了,他手剛摸過魚,有點髒,但實在是等不及,就朝青張開嘴,嗷嗷待哺:「快給我嘗嘗!」
奚也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踮起腳尖:「亞父,我也要!」
墨讓珏把東西送回家,然後拉著白澤的手,繼續去星那兒。
今兒有太陽,是個好晴天,空氣冷冽,但看著舒心。
倆人跟散步似的,慢悠悠地走著。
到黎和星的山洞時,白澤忽然拉了拉墨的手:「門在關著。」
「嗯。」墨繼續往前走。
白澤:「要不明天再過來送吧。」
墨看向他:「怎麼了?」
白澤聲音很小:「他們可能在忙。」
墨很平靜地說:「明天他們也會在忙。」
白澤仰臉:「啊?」
「他們現在需要食物。」墨說完,抬手敲了敲門。
白澤趕緊躲在他身後。
門被打開,黎那張帥氣的臉露了出來:「墨?」
白澤悄摸摸看了眼,一切正常,心裡鬆了口氣。
黎笑了笑:「白澤也來了。」
墨把東西遞給他:「白澤剛做的食物。」
「你們也太好了吧!」黎差點被伴侶踹下床,正愁怎麼哄星呢,白澤就帶著美味的食物過來了。
他一激動,身上隨意穿著的衣服就散開了些,一道道抓痕與咬痕錯落交織,格外扎眼。
白澤迅速移開視線,扯了扯墨的袖口:「那個,我們就先回去了。」
黎衷心地表示感謝:「謝謝白澤,你簡直就是我的救星!」
「你們忙、你們忙。」白澤笑了笑,拉著墨趕緊溜了。
……
做晚飯時,白澤在儲存室駐足了好一會兒,抓了一把紅棗,一把枸杞,又拿了些生蚝干和一隻野雞,準備專門給墨煲一鍋滋補湯。
珏在盤腿坐在火堆旁,一邊吃炸蘿蔔丸子,一邊給亞父打下手。
白澤給墨泡了碗紅棗枸杞茶,讓他回洞穴休息。
墨很奇怪,但又不知道哪裡奇怪。
雞肉剁塊,冷水下鍋,加入薑片野蔥,焯水去腥,然後淘洗一遍後,和紅棗、枸杞、薑片和生蚝肉一起小火慢燉,出鍋時,再放少許鹽就可以了。
湯燉得鮮甜清亮,一口下去,好喝又營養。
吃晚飯時,墨看著自己眼前的那個盆,對,是盆,不是碗,疑惑地看向白澤。
「最近辛苦了,你喝點補補。」白澤笑了笑,「多喝點。」
「你們不喜歡吃生蚝?」
白澤:「你吃,我和珏吃雞肉。」
墨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白澤下定決心要幫墨禁慾修養身體。
洗漱後,他本來打算去陪珏睡,但想到墨肯定不願意,就讓小孩和他們一起睡。
珏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嘴角微微上揚,牽著亞父的手時,步伐格外輕盈。
墨盯著自家幼崽,堅持自己的底線——白澤必須睡中間。
珏縮在亞父的懷裡,場面很是溫馨。
墨貼身覆上去,從後頭抱住白澤的腰,咬他的脖子和耳朵。
白澤知道珏在,墨不會真做什麼,便由著他去了。
此後幾天,白澤變著法子給墨燉湯,弄得他以為自己得了什麼大病,還特意去找了大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