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人的到來,也只是暫緩了局勢,戰局依舊慘烈。
親自上陣的郭莽娃已經退了回去短暫休息,指揮著川軍繼續沖。
「給老子沖!把缺口撕開!」
隨後,郭莽娃轉頭看向身邊的副官。
「給老子向黔軍求援!」
「只要他們來支援,這赤色軍團就跑不掉!」
這時,直播間的畫面忽然分屏,顯示到了黔軍指揮部。
一名參謀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快速報告。
「川軍兩個旅,在土城青槓坡跟赤色軍團主力打成了拉鋸戰。」
「郭莽娃部傷亡慘重,連發三封急電,請求我們立刻從側翼出兵增援,合圍赤色軍團。」
黔烈聽完後眼皮都沒抬,只吹了吹茶水。
「增援?」黔烈冷笑一聲,「郭莽娃是川軍,赤色軍團是過路的。」
「這幫人最好趕緊滾出並遠離我貴州地界,我這個時候去招惹他們幹什麼?」
才不是因為打不過赤色軍團,想保留實力應付進占貴陽的主力軍。
他這屁股要是真的一挪,遵義恐怕都沒他什麼事了!
比起赤色軍團,黔烈更擔心的是身處後方,正慢慢趕來的主力軍。
赤色軍團占了他的遵義,能「還」給他。
主力軍占了他的貴陽,還能還給他?
主力軍為什麼這麼「慢」,他黔烈還不清楚嗎?
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何況這「神」,又不是他黔烈想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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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參謀面露難色,「上面早就下過命令,要求各路合圍。」
「如果不派兵,面上恐怕說不過去。」
黔烈放下茶杯,沉吟了一下。
「說的也是,你去,從後衛營里抽一個連出來。」
參謀愣住了。
「一個……連?」
幾十萬大軍的合圍戰,友軍主力和赤色軍團主力在前面正拼死血戰,他們黔軍就派一個連去增援?
「對,就一個連。」
黔烈靠回椅背,漫不經心的擺了擺手。
「讓他們帶足子彈,到青槓坡外圍的山頭上朝天放幾槍。」
「聽見響聲就撤回來,別真跟赤色軍團對上。」
「就說我們盡力了,遭遇頑強阻擊,無法寸進。」
參謀咽了口唾沫,低頭立正。
「是!」
這一幕看得彈幕一愣一愣的。
「臥槽?一個連?這黔烈這麼真實的嗎?!」
「前面郭莽娃都脫光膀子親自帶頭衝鋒了,他在這邊喝茶派一個連去朝天開槍?還聽見響聲就撤?」
「郭莽娃要是知道所謂的增援就是一個連去湊人數,估計能當場氣死!」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四十萬大軍的包圍圈全是由各懷鬼胎的傢伙組成!只要赤色軍團不在地方軍閥的地界待著,他們根本就不想和戰力彪悍的赤色軍團拼命……」
「哇,那我明白川軍為何這麼主動了,感情是不想讓咱進入四川,免得把敵軍主力軍引來,落得和黔烈一個無家可歸的下場……」
「敵軍主力軍:所以我是什麼洪水猛獸啊,大家這樣防我?我只是想幫各地軍閥看管一下家,能有什麼錯呢?」
「前面的,你最好說的是看管!」
但不管黔軍有多拉胯,青槓坡正面的川軍卻實打實的咬住了赤色軍團,戰鬥一直持續到黃昏。
神炮小隊的陣地上,此刻只剩下時聽和電動機還能動。
葉梓程被迫擊炮彈的破片擊中小腿,已經被抬下了陣地。
隔壁不遠處的新王小隊陣地同樣慘烈。
夜楓因鎖骨貫穿傷倒地。
韓爵左臂受到重創無法戰鬥。
無聲無形後背挨了槍托導致肋骨折斷。
這三人全都被送往後方。
陣地上只剩下葉銘與攬仙眠還在死撐,川軍卻又一次踩著同伴的遺體爬了上來。
「沒子彈了……」
兩大玩家陣地彈盡糧絕。
沒了無聲無形,彈藥補給哪是那麼容易的事。
就在川軍即將跨過戰壕的那一刻,空中傳來聲響。
嗖——轟!
一顆手榴彈帶著尖嘯,砸進了川軍的人群里。
緊接著,一陣沙啞的咆哮在戰壕後方響起。
「新王小隊的!哥來救你們了!」
葉銘迅速回頭。
只見狂哥手裡拎著剛繳獲的駁殼槍,大腿上纏著帶血的繃帶疾步前沖,直接跨進了戰壕。
噠噠噠噠!
狂哥雙槍齊射傾瀉火力,瞬間將沖在前方敵兵掃倒。
「狂哥!」葉銘眼眶一紅。
《血戰湘江》新王小隊為狂哥他們斷後,現在終於輪到了狂哥他們來救新王小隊!
「別煽情,給我打回去!」
狂哥大吼,隨手將一裝滿子彈的袋子砸進葉銘懷裡。
遠處的岩石後方。
鷹眼趴在那裡,槍托抵住肩膀。
「風速二,偏左一分。」
「機槍手,打。」
砰!砰!
炮崽趴在鷹眼身邊扣動扳機,一名正在架設機槍的川軍應聲倒地。
鷹眼同時開火,子彈精準穿透另一名川軍軍官的胸膛。
很快,又是兩聲槍響。
敵軍機炮手被連續狙殺,導致川軍火力壓制斷層。
由於敵軍火力減弱,幹部團的壓力隨之驟減,第十三團也得到了喘息機會。
戰壕里,狂哥打空了駁殼槍,直接抄起刺刀往前沖。
「給老子滾下去!」狂哥一腳踹在一個川軍的肚子上。
突然,側面盲區里探出一個端著槍的川軍,葉銘大驚失色。
「狂哥當心!」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卻從後方傳來,偷襲者斃。
狂哥回頭查看。
老班長單手提著步槍,身姿微微佝僂,槍口還在冒著青煙。
「沖沖沖,瓜娃子沖得比炮彈還快!」老班長瞪著眼罵出聲,隨後快速拉栓上膛,「背後不長眼睛啊?」
「老子都說過多少次了,注意背後,注意背後!」
「要不是我不看著你,你早就去見閻王爺了!」
「這不是有您在嘛!」狂哥回頭解釋了一句,連忙繼續戰鬥。
反正,狂哥只需要向前沖沖沖,老班長需要考慮的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