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敵主力軍指揮部。
一個穿著筆挺軍裝的男人,神情威嚴地站在沙盤前。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姿態從容。
四十萬大軍布下的天羅地網,已經張開。
赤色軍團,不過是網中的一條魚。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待。
等待那條魚筋疲力盡,等待前線傳來捷報。
這時,一個高級參謀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恭敬的微笑。
「黔烈那邊應該快有消息了,赤色軍團主力正向西移動,只要黔烈能拖住……」
那人點了點頭,果然不出他所料,他把黔烈安排在打鼓新場是明智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緊急電報!」
但這時,一個譯電員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報告!魯班場急電!」
那人眉頭一皺,放下茶杯,接過電報,魯班場為何急電?
他的目光落在電報紙上,短短几個字似有千斤重。
「赤色軍團主力猛攻魯班場……我部壓力巨大……請求火速增援……」
那人緩緩抬頭,眼裡難以置信。
他懵了。
比周縱隊還要懵。
「你說什麼?」那人看著譯電員,神情壓迫。
「魯班場……告急?」
一旁的參謀一聽,也是一臉呆滯。
然後湊過去看了一眼電報,更加呆滯。
「這,這怎麼可能?!」
「周縱隊可是有三個精銳師,依託碉堡固守!」
「赤色軍團那群疲兵,怎麼可能把他們打得告急?!」
那人想過無數種可能。
想過赤色軍團會聲東擊西。
想過赤色軍團會狗急跳牆。
想過赤色軍團會往任何一個方向突圍。
但他唯獨沒有想過,赤色軍團會用自己的腦袋,去硬撞魯班場這個最難攻克的地方!
而且,還把周縱隊打得告急!
指揮部里懵逼一片。
所有人都被這封來自前線的急電震住。
赤色軍團這……到底是在圖啥啊?
良久。
那人猛地將電報拍在沙盤上,打破了指揮部的沉寂。
「豈有此理!」
那人臉上依舊憤怒與困惑交織,神情複雜。
他不懂,但他不能坐視不理。
若是魯班場真的被赤色軍團拿下,事情就大跳了!
「傳我命令!」
「讓周縱隊,不惜一切代價,給我頂住!」
「告訴他,援軍馬上就到!」
那人轉身,手指重重地戳在沙盤上烏江南岸的一個點上。
「急令!南方主力軍縱隊,即刻全速北渡烏江!增援魯班場!」
……
烏江南岸,敵縱隊指揮官還在自閉。
他兩個師的精銳家底在一天被打殘,最後他還親自下令砍斷了烏江上的浮橋拋棄了自己的兵。
「呼……」
敵縱隊指揮官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不管咋樣,他活下來了。
雖然這半個月過得有些渾渾噩噩,直到今天才稍稍定了心神。
可就在這時,一個通訊兵從外面跑了進來,神色有些古怪。
「報告!」
「重慶急電!」
敵縱隊指揮官才放鬆下來的心神,突然又緊張起來。
一旁的參謀長接過電報,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令:該縱隊即刻北渡烏江,火速增援魯班場,不得有誤。」
北渡烏江?
增援魯班場?
敵縱隊指揮官接過電報,猛地站起來,
「他媽的!讓我北渡烏江?!讓我去增援周縱隊?!」
「我的人還沒喘過氣來!我的建制都還沒補全!」
「我拿什麼去增援?拿弟兄們的命去填嗎?!」
參謀長撿起地上的電報,展開,低聲道。
「指揮官,這是死命令。」
「死命令?」
敵縱隊指揮官顯然被打出心理陰影了,冷笑一聲指著北邊。
「我剛從那條河爬回來,你現在又讓我跳回去?」
「上面當我是什麼?!」
「還有周縱隊不是號稱『能打』嗎?」
「他那三個師怎麼這麼不堪一擊,讓赤色軍團打得告急?」
「周縱隊明顯是想保存實力!」
畢竟他們這些個指揮官,誰真的想把自己的部隊打光,可不得呼叫支援嗎?
敵縱隊指揮官很懂周縱隊的心態,下令道。
「讓他先扛著!」
「周縱隊有碉堡作為依託,手下還有三個精銳師,等他真扛不住了再說!」
參謀長沉默了。
他知道指揮官說的是事實。
但命令就是命令。
「指揮官……」
「傳我命令。」敵縱隊指揮官突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全軍……準備開拔。」
「但是,走慢點。」
敵縱隊指揮官看著參謀長。
「告訴弟兄們,剛打完仗,都累了,裝備也要仔細檢查,不能出岔子。」
「路上……緩緩。」
參謀長一愣,隨即明白。
但具體怎麼執行,什麼時候到,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很快,南方主力軍縱隊,進至楓香壩地區。
這裡距離炮聲震天的魯班場,已經不到五十公里。
就是士兵們拖著槍三三兩兩的走著,導致隊伍拉得老長。
周縱隊挺住,我們已經在全速前進了!
……
與此同時,赤色軍團臨時指揮部。
「報告!」
「二局情報:援敵第一縱隊已進至楓香壩,距魯班場不到五十公里!」
一個參謀念出剛剛破譯的電報,屋內的將領們頓時議論紛紛。
「不到五十公里?再打下有風險,我們得儘快轉移三渡赤水!」
但他聽完報告,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目光掃過了楓香壩,然後停在了魯班場。
屋內的議論聲漸漸停息,所有人都看著他。
現在大家,都越來越信服,越來越聽他的話了,都在等待他的決斷。
只見他伸出手指,在「魯班場」三個字上輕輕敲了敲,然後開口。
「告訴前線各部,不要怕敵軍支援。」
「都加把勁,給我狠狠地打!」
什麼?
沉船愣住。
屋內眾人也愣住。
沉船的直播間裡,觀眾又又懵逼。
「不是,敵援軍都快支援到臉上了,我軍不改變戰術分兵阻擊,反而加大力度?」
「這是什麼操作?我又看不懂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