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黔北山路崎嶇難行。
先鋒團在山間無聲穿行,向南方不斷開進。
「都給老子把腳抬高點!」
老班長在隊伍里來回走動著,挨個檢查戰士們目前的行軍狀態。
「別他娘的以為天黑就沒人看得見,摔一跤崴了腳,老子可沒多餘的人手抬你!」
戰士們悶著頭趕路,將水壺和步槍抓得更緊。
狂哥卻還有閒情和直播間吹牛。
「兄弟們,現在是藍星時間晚上十點整,我宣布,夜生活正式開始!」
「看好了,咱們現在正從赤水河東岸,向著黔北腹地進行史詩級穿插!」
「知道什麼叫乘月夜運動對空偽裝嗎?學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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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崽跟在狂哥身後,聽著狂哥莫名嘀咕,提醒道。
「哥,你說的小聲點,別讓班長聽見了。」
「怕啥。」狂哥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班長那是自己人。」
狂哥看著彈幕上飄過的信息嘿嘿一笑,接著又對身邊的鷹眼和軟軟道。
「最新消息,第九軍團那幫兄弟已經出發了,正往習水那邊跑鬧動靜,演戲給敵人看呢!」
鷹眼點點頭,開始分析。
「嗯,必須把敵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北方去。」
「這樣才能給我們主力南下,創造出足夠的時間和空間。」
軟軟則默默地從背包裡面掏出兩塊雜糧餅,將其中一塊塞到了炮崽的手裡面。
「餓了就先墊墊肚子,小口吃,別噎著。」
「謝謝姐。」炮崽小聲應道,將餅掰開,遞了一半給狂哥。
狂哥也沒有客氣,接過來就直接塞進嘴裡。
「這才哪到哪,等咱們到了地方,哥再給你弄叫花雞吃!」
……
敵主力軍指揮部。
一人雙手撐在巨大的軍事沙盤上面,盯著沙盤上代表著赤色軍團的紅色箭頭。
那支紅色箭頭,已然南歸,但還不知其用意。
「報告!」
一名參謀手裡面拿著電報。
「剛收到的情報,在習水的李子關、良村一帶,發現赤色軍團主力!」
「主力?」那人猛的抬起頭,質疑道。
「確定是主力?」
「是!」參謀肯定回答。
「他們聲勢浩大,似乎……似乎有再次北渡長江的意圖!」
指揮部里各種不解。
「北渡長江?他們還想北渡長江?」
「瘋了吧!長江沿岸全是我們的防線,他們過得去嗎?」
「強攻魯班場之後,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真有膽子北上?」
那人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沙盤上的習水位置。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面划來划去,腦子裡也在飛快地盤算著這其中的情況。
北渡長江……
不對。
絕對不對。
他們之前已經被赤色軍團騙過一次了,絕對不能再被赤色軍團騙第二次。
赤色軍團佯攻古藺,四渡赤水,把他們四十萬大軍耍得團團轉。
赤色軍團這樣做的真實目的,絕對不是為了北渡長江。
但如果不是為了北渡長江,赤色軍團如此費盡心機的四渡赤水,並且重返黔北,到底是為什麼?
一個念頭,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從他的腦海裡面一下子冒了出來。
遵義!
赤色軍團的目標,是遵義!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之色,終於明白過來了。
赤色軍團在魯班場受挫,現在已經北渡長江無望。
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重新在黔北這邊好好經營。
而此時的遵義城,就是整個黔北地區最核心的地帶。
赤色軍團是想要進行第三次強攻遵義城!
「原來如此……」
那人自覺看穿了赤色軍團的意圖。
「傳我命令!」
「令主力軍各部,沿川黔公路,在桐梓、松坎、婁山關、遵義一線,給我層層設防,嚴密布防!」
「是!」
「令第五十三師,立刻開赴遵義,協助第四十七師,給我把遵義城圍成鐵桶!」
「是!」
「令周縱隊、南方主力軍,星夜兼程,給我趕往仁懷、茅台、壇廠一帶,形成第二道包圍圈!」
那人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又繼續補充道。
「特別是周縱隊,讓他們分出兩三個團,用最快的速度,搶占鴨溪、白臘坎、楓香壩等地,堵死赤色軍團西竄的道路!」
「是!」
「最後,電令湘軍,立即增兵烏江,加強沿岸所有渡口的守備力量!」
「這一次,絕不能再讓他們從烏江溜走!」
這顯然是在防赤色軍團東去,與湘西的第二、六軍團會合。
命令下達完後,主力軍指揮部齊齊鬆了口氣。
這下應該,勝券在握了吧?
「赤色軍團,已是強弩之末。」
指揮部里,聲音響起。
「他們被迫逃入黔北,渡江不成,前有堵截,後有追兵,浩浩長江,儼如天塹,環山碉堡,星羅棋布。」
「他們,已經走投無路了。」
「現在,我們只需要收緊包圍圈,就可以將他們在以遵義為中心的黔北地區一網打盡。」
一通分析之後,敵主力軍指揮部重拾優勢,竟要搬抵貴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