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江北岸,大雨如注。
先鋒團在泥濘中停下腳步,狂哥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前方是赤色軍團第一師第三團的陣地。
老班長快步走上前,三團的一名連長迎了過來。
「情況怎麼樣?」老班長問。
三團連長搖頭,指著黑漆漆的江面介紹情況。
「傍晚的時候,我們偽裝成黔軍,在岸邊砍竹子扎竹排,想趁著天沒全黑偷渡。」
「被發現了?」鷹眼在旁邊出聲。
「對。」三團連長咬牙。
「南岸的黔軍眼睛尖,偷渡變成了強渡。」
「敵人的機槍一響,加上江水太急,竹排根本靠不過去。」
強渡失敗了,三團退了回來。
狂哥探頭看向江面,江水翻滾,浪頭拍在岸邊岩石上,發出轟鳴聲。
直播間裡,彈幕快速滾動。
「這水流速度,竹排下去就得散架吧?」
「黔軍在南岸有地堡,機槍掃射,這怎麼過?」
「難怪敵軍覺得咱們過不去。」
……
貴陽,敵主力軍指揮部。
燈火通明,一人站在沙盤前。
參謀拿著電報快步走近。
「報告,烏江北岸發現赤色軍團活動跡象!」
那人皺起眉頭,盯著沙盤上的烏江位置很是不解。
「烏江?」
「他們不是要北渡長江嗎,怎麼跑到烏江去了?」
指揮部里的軍官們面面相覷。
「赤色軍團還在黔北折騰。」一名高級參謀說道。
「這跑到烏江的,到底是哪一部分?」
「難道他們想南渡烏江?」
「不可能。」另一名參謀立刻反駁。
「烏江是天險,南岸有黔軍重兵把守,現在又是暴雨天,江水暴漲,他們沒有船,怎麼過?」
那人沉默,愈加難以理解赤色軍團的意圖。
但他覺得參謀說的對,烏江過不去。
而且,主力軍距離烏江北岸只有幾十里,只要赤色軍團在北岸被拖住,主力軍就能合圍。
於是下達指令。
「命令烏江守軍嚴密防守,只要守住渡口,他們就插翅難飛。」
彈幕開始冷笑。
「又開始自信了。」
「敵軍:只要我不動,你就過不去。」
「烏江天險?對於赤色軍團來說,天險就是用來破的!」
烏江北岸,晚上七點。
雨越下越大,狂風卷著暴雨砸在戰士們臉上。
南岸的黔軍縮在地堡里,看著外面暴雨放鬆了警惕。
黔軍士兵嘀咕著點燃了旱菸。
「這種鬼天氣,他們應該不會想著偷渡吧?」
而烏江北岸,三團和先鋒團已然決定夜襲。
由七十五人組成渡江突擊排,尖刀班全員在列。
大聲說話的不要,紛紛偷上竹排。
抬著新紮的竹排衝進了冰冷的江水裡。
江水刺骨,狂哥剛踩進去就打了個寒顫。
竹排入水,戰士們奮力划槳。
江面上風浪極大,竹排在浪尖上劇烈顛簸。
老班長單手抓著竹排邊緣,另一隻手用力划水低吼。
「穩住!」
炮崽咬著牙,拼命划動,江水不斷灌進他嘴裡。
狂哥抹掉眼前的江水,死死盯著南岸的黑暗。
鷹眼趴在竹排前方,眯著眼睛,觀察著對岸動靜。
水流太急,竹排被不斷向下游衝去。
他們只能一邊對抗水流,一邊艱難地向對岸靠近。
直播間裡,觀眾們屏住呼吸。
「這太危險了。」
「一旦翻船,全得交代在江里……」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戰士們的體力在劇烈消耗。
江水冰冷,手腳已經麻木。
但沒有人停下。
晚上十點,竹排終於撞上南岸的岩石。
狂哥低聲喊道。
「到了!」
七十五人迅速跳下竹排,緊貼著江邊的岩壁大口喘息。
經過三個小時的搏鬥,他們終於成功渡過了烏江!
突擊排指導員打了個手勢,全員休息片刻順著陡峭的岩壁,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雨水掩蓋了他們腳步聲。
十分鐘後,他們摸到了黔軍的防禦地堡前沿。
地堡里透出微弱的光,幾個黔軍士兵正在打瞌睡。
狂哥拔出手榴彈,鷹眼端起步槍。
突擊排指導員一聲令下。
「打!」
狂哥拉開引線,將手榴彈順著射擊孔扔進地堡。
轟!
一聲悶響,地堡里的機槍瞬間啞火。
「沖!」
七十五名戰士直接撲向敵人的陣地。
黔軍完全被打懵了。
他們根本沒想過,赤色軍團會在暴雨天,從江里鑽出來。
戰鬥只持續了不到十分鐘,江口渡口被突擊排徹底控制。
突擊排指揮員快速下令。
「留一個班防守渡口,其他人跟我繞到下游!」
尖刀班跟著大部隊,迅速向大塘和梯子岩兩個渡口穿插。
沿江的黔軍守軍毫無防備,突擊排從側後方發起攻擊。
槍聲在雨夜中迴蕩。
半個小時後,黔軍的增援部隊到了,共兩個營的兵力。
但在突擊排的猛烈火力下,這兩個營的黔軍直接被打垮,他們丟下武器,四散奔逃。
三大渡口,全部被突擊排控制。
「發信號!」
三發紅色信號彈升空,照亮了烏江的夜空。
北岸,工兵連立刻行動。
他們抬著木板和浮筒沖向江面。
在三大渡口的掩護下,浮橋開始快速架設。
彈幕瞬間沸騰。
「太牛了,三個小時的江水搏鬥!」
「敵軍還在貴陽做夢呢,烏江防線已經破了!」
「這機動性,這執行力,無敵!」
隨著浮橋的架設完成,赤色軍團的各軍團開始有序南渡烏江。
大雨依然在下。
但烏江天險,已經被他們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