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滇雲怒,又碎了一個杯子。
「占我的兵站,分我的軍糧,現在還敢在牆上留言威脅,真當雲南是他家的後花園了?」
秘書支支吾吾,還有另一份加急電報沒說呢……
「說話!」滇雲喝得秘書一激靈。
「滇帥,前線還有一份加急電報……」
「念。」
「赤色軍團先頭部隊並未在楊林鎮停留,其主力匯聚繼續向西全速推進,目前……目前已抵達大板橋。」
滇雲猛地直起身子,不敢置信的看著地圖。
「大板橋?距離昆明城郊只有十五公里!」
「他們真要端了我的老窩?!」
參謀長滿頭大汗地走上前,語氣慌亂。
「滇帥,前沿偵察連拼死送回的情報,赤色軍團主力已經在大板橋外圍拉開陣勢,發動了周邊的群眾。」
「發動群眾幹什麼?」
「在伐木。」參謀長抹了一把冷汗,「他們在大量砍伐松樹,大造雲梯,而且……」
「有話快說!」
「而且他們幾千人在城郊外集體高喊口號,喊的也是……打進昆明城,活捉您。」
昆明城內,聽著城外赤色軍團的喊殺聲,街道上已是一片混亂不堪。
商鋪門板緊閉,富商和軍閥家眷的馬車、汽車在狹窄的街道上瘋狂按著喇叭擠作一團,拼命想往城外逃竄。
城牆之上。
大批臨時徵調的保安團新兵臉色發白。
他們真的要和四十萬大軍都包圍不住的赤色軍團打,真的假的?
滇軍指揮部內,哪怕滇雲疑心赤色軍團只是佯攻,也不敢真的拿他的老巢賭。
現在的他,只求自保。
「調兵!立刻調兵!」滇雲下令。
「把所有能喘氣的兵力,全給我拉回昆明防守!」
「滇帥,那北面的防線……」參謀長試圖插話。
「防線個屁!」滇雲暴怒打斷。
「昆明要是被赤色軍團端了,留著北面的防線給鬼守嗎?」
「下達死命令,命令雲南各地保安團、民團,即刻放棄原駐地,全速向昆明集結!」
「遲誤半小時者,就地正法!」
秘書雙手顫抖著飛速記錄命令,只在金沙江沿岸留下了一些部隊防守。
滇雲隨即轉頭看向通訊處處長,雙眼通紅。
「立刻給貴陽發加急急電,給周邊的主力軍發急電!」
「告訴他們昆明危在旦夕,讓他們馬上派兵增援!」
事已至此,滇雲也不得不向主力軍求助了。
要是赤色軍團真攻昆明,畢竟打下了昆明,他的下場可不會比黔烈好多少!
處長領命,轉身沖向發報機。
滇雲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
隨著這一道道瘋狂的指令通過電台輻射出去,整個雲南全境劇烈震動。
原本駐紮在雲南各地、用來封鎖交通要道和關卡的地方部隊,此刻全部都瘋狂地向昆明方向收縮聚攏。
而在幾百公里外,尾隨赤色軍團的敵主力軍,在接到貴陽的嚴令後也只能咬碎牙齒,拖著疲憊不堪的隊伍改變行軍路線,全速向昆明疾馳。
藍星直播間裡,艾佬嘖嘖稱嘆。
「調虎離山,完美閉環。」
「雲南北部各縣原本有重兵布防,金沙江南岸也有地方部隊駐守。」
「現在,這些兵力被滇雲自己抽了個七七八八。」
夢佬補充。
「大板橋外圍幾十棵樹,幾把破斧頭,就把通往金沙江的整條防線劈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滇雲他,不敢不防啊……」
彈幕亦樂。
「滇云:我也不想把路讓出來啊,可他拿著斧頭在我家門口比劃啊!」
「嗚嗚嗚,滇雲這下真的四面楚歌了,一時間不知道誰才是被追剿的那方~」
而大板橋以北,一片茂密的樹林。
狂哥正一斧頭劈下,木屑四濺。
「哥!這樹夠粗了吧?」
炮崽從側面跑過來,雙手拖拽著砍下來的樹枝問。
「夠了!」狂哥回道,「這根木頭當主軸絕對結實。」
「炮崽,等會兒梯子造好了,哥帶你第一個衝上昆明城牆!」
「想得美。」一旁的鷹眼無語。
狂哥一瞪眼,轉過頭去。
「咋的?你不信我能搶到先鋒?」
「我不信有城牆給你沖。」鷹眼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遠處漸漸升起的太陽。
「你少在這掃興。」狂哥不服氣地揮了揮斧頭。
「停下!都停下!」
這時,尖刀連連長從林子外大步飛奔過來。
他一邊跑一邊用力揮手,聲音激動。
幹活的戰士們紛紛停下動作,齊刷刷地轉頭看過去。
「連長,咋了?」狂哥放下斧頭問。
「要是木頭不夠數?我再去砍兩棵大的!」
「砍個屁的樹!」連長跑到近前,一把從狂哥手裡奪過斧頭,隨手扔在地上。
「上級命令,全連立刻停止作業,馬上集合!」
狂哥愣住了。
「又集合?去哪?」
「這雲梯剛造了一半,昆明不打了?」
就是佯攻,也得攻擊一下吧?
炮崽也一頭霧水的湊過來。
「連長,咱們不是要活捉滇雲嗎?」
「捉他?」連長不屑,「他還不配讓咱們在這死磕。」
「所以連長,是有新的任務了?」老班長直指核心。
連長重重點頭,目光掃過全連的戰士。
「對!」
「大板橋這邊的戲咱們唱的差不多了,昆明城裡的滇雲已經嚇破了膽,他把北邊所有的防備兵力全抽調回昆明了。」
「剩下的佯攻,就交給兄弟部隊!」
軟軟快步走過來。
「所以,通往金沙江的路開了。」
「聰明!」連長看向北面的群山。
「上級剛下達的絕密急電,咱們先鋒團,立刻脫離大板橋陣地。」
「全團需即刻轉頭向北,經祿勸、武定、元謀急進!」
「大部隊會在我們離開後跟進。」
「我們的任務,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像釘子一樣插到金沙江邊!」
「不惜一切代價,為全軍搶渡開闢一條生命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