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崽話音剛落,大隊長就站了起來。
然後大隊長點了老班長和兩名偵察員的名,親自帶隊鑽出高粱地,順著田埂摸過去。
狂哥想跟,被老班長的眼神釘在原地。
「等著。」
四個人走了一會,來到一處長著野蒿子的土坎,正好可以擋住身形。
大隊長趴下去,撐在土裡往前蹭,蹭到蒿子根部才停。
土坎前方大約一百米,就是西瓜地。
地里蹲著七八名鬼子,軍裝扣子解開了大半,正卷著袖子抱著西瓜啃。
其槍卻擱在旁邊的田壟上,東一支西一支的沒人看著。
大隊長的目光往右移了二十米。
土路上還有四五名鬼子,兩人站著抽菸,兩人蹲著聊天。
還有一人背對著他們,腰間掛著指揮刀,正拿手帕擦脖子上的汗。
顯然佩刀鬼子就是鬼子的小隊長。
大隊長觀察了一會,將信息記下,帶著眾人回到高粱地,交代道。
「瓜地里有七八個瓜子,槍離手,警惕性最低。」
「土路上四五個,有個小隊長,歪把子在獨輪車上沒人管。」
「如果是鬼子的搜索隊,不會這樣把槍扔一邊啃西瓜。」
「應該是附近據點出來的,偷老百姓的瓜吃。」有幹部接話。
「但問題是。」大隊長眉頭微皺的看向書記。
「他們吃完了回去,路上若是發現些什麼,容易暴露咱們的行蹤。」
「所以,必須處理掉。」書記聽完果斷的拍板,「但不能開槍。」
「槍聲一響,方圓幾里的據點全能聽見。」
「咱們剛到這一帶,立足未穩,現在最要緊的是打時間差。」
「讓鬼子晚一天發現咱們,咱們就多一天時間站住腳!」
「那就直接動刀子,咱分兩路。」大隊長看向尖刀連連長。
「一路從正面摸進瓜地,解決啃瓜那幫鬼子。」
「一路從側面繞到土路那邊,幹掉鬼子小隊長和歪把子旁邊的人。」
「注意,前後同時動手,不許開槍,不許讓任何一個跑掉!」
「是!」
連長領命,轉身和老班長交代了一下,去點了一隊和尖刀班同步配合的人。
老班長回到尖刀班,把任務一說。
狂哥立馬來了興致。
剛才老班長不讓他跟,不讓他看瓜,現在直接劈鬼子的瓜就得勁了。
這瓜就讓鬼子吃吧吃吧,一會他們就給鬼子的腦袋開個瓜!
「都記住,不許出聲。」老班長叮囑。
「動手之前誰也不許動,我吹口哨為號。」
「狂娃子,你盯那個佩刀的。」
「收到。」
「老鄭,歪把子旁邊那個歸你。」
「沒問題。」
「鷹眼,炮崽,剩下的你倆包了。」
鷹眼和炮崽點頭,和尖刀連的另一路人馬分頭出發。
尖刀班從高粱地西側繞出去,沿著一條乾涸的水渠往北迂迴。
水渠不深,剛好能遮住蹲著走的人,渠底是乾裂的泥巴,踩上去沒聲音。
狂哥走在最前面,刺刀別在腰後,兩手撐著渠壁往前挪。
等繞過水渠拐了彎,前方就是土路。
狂哥悄悄的探出半個腦袋,二十米外鬼子的佩刀軍官正背對著他。
旁邊兩名鬼子蹲在地上,一人拉泥地一人掏耳朵。
情報中的歪把子則架在獨輪車上,離最近的鬼子有三步遠。
狂哥縮回去,伸出五個手指,又握拳,再伸兩個,表示著從渠沿到最近那名鬼子的距離。
老班長從後面爬上來,看了一眼位置,滿意的點頭。
然後所有人都在等。
等正面那路就位。
瓜地里時不時傳來鬼子啃瓜的聲音,吧唧吧唧的,還有人在用日語說笑。
狂哥蹲在渠里,盯著渠沿上方那片天,呼吸壓得非常淺。
隨後,一聲短促的口哨聲響起,等待半天的狂哥精神一振,連忙翻出水渠。
七米距離他幾步跨完,鬼子的佩刀軍官剛轉過半個身子,狂哥的左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然後狂哥右手刺刀捅進側面,狠狠的擰!
鬼子軍官的身體一下繃直,手裡的手帕從指縫間滑落。
狂哥把他往地上按,膝蓋壓住後背,刺刀抽出來又補了億下。
同一時間,老鄭撲向歪把子旁邊的鬼子,一把掐住他喉嚨往後扳,刺刀從下巴底下捅進去。
鷹眼和炮崽則是一人一個,解決了蹲著的兩人。
只是炮崽解決的那個沒有完全殺死,只是將麻繩勒其脖子往後一拽,鬼子就軟了。
最後只剩下最邊上抽菸的鬼子,他剛察覺到不妙轉過頭來,就被老班長一腳翻在地。
「別殺,留活口。」老班長順勢把他臉摁進土裡,另一隻手把刺刀架在他後頸上。
狂哥回頭看了一眼瓜地方向。
那邊更快。
正面摸過去的一隊人幾乎是同時動的手,七八個啃瓜的鬼子連槍都沒摸到就被按倒在地。
有鬼子被按住後還在掙扎,腿蹬的瓜藤嘩嘩響。
尖刀連的戰士抄起旁邊的步槍托子照著他後腦勺砸了一下,人就不動了。
前後不到半分鐘,十二名鬼子,十死,兩活。
老班長把兩名活口的嘴堵上,再用綁腿布把手腳捆死。
見事已成的尖刀連連長連忙下令。
「收拾現場。」
戰士們把鬼子屍體拖進瓜地邊的排水溝里,一具一具碼好。
上面蓋上扯過來的瓜藤和雜草,血跡用土蓋住踩實。
散落的槍枝彈藥收走,狂哥把那把指揮刀從軍官腰上解下來,掂了掂,遞給大隊長。
大隊長沒接,擺了擺手。
「給你們班長。」
老班長也沒接。
「留著交公。」
彈幕已經炸了。
「臥槽,這也太乾淨利落了吧,不到半分鐘解決戰鬥?」
「小鬼子出來偷老百姓的瓜吃,結果自己成了瓜,被人吃了。」
「哼哼,真吃瓜群眾,物理意義上的吃瓜。」
「鬼子:我就想吃個西瓜,怎麼把命吃沒了?」
「這波啊,叫瓜田李下,死於貪嘴。」